我踩进雪地的那一刻,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啃上冰碴子。好在手撑得快,剑柄磕在冻土上,发出“铛”一声闷响。
队伍里有人笑出声。
“哎哟,这谁啊?外门新来的?连路都不会走?”
我没抬头,只把袖口往上拽了点,遮住那串金线绣的二进制码。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哒、哒哒——心跳包节奏,不快不慢,刚好卡在守卫腰间符咒的认证间隙。
那人腰间的符纸果然闪了闪,像是信号不良的WiFi图标,忽明忽暗。
“身份注销了还敢来?”守卫皱眉,剑尖朝我一指,“滚远点,别在这儿碍事。”
我缩了缩脖子,搓着手哈气:“师兄……我不是想接任务,就是听说冰原这边能捡到漏掉的灵石,换点药钱……家里老娘咳血都三个月了。”
声音故意抖着,带着点鼻音。演技嘛,社畜加班写周报时练出来的。
守卫盯着我看了两秒,又扫了眼符咒,终于挥挥手:“废物一个,懒得理你。别乱跑,死了别算我们头上。”
我连连点头,灰头土脸地往队伍后头蹭。洛希趴在我肩上,尾巴尖悄悄抖了抖,接口纹路闪过一丝蓝光,跟刚才符咒闪的频率一模一样。
行吧,小祖宗还挺配合。
队伍继续往前挪,越靠近裂谷,风就越邪乎,刮在脸上像被小刀子划。其他人裹紧法衣,嘴里骂骂咧咧,说我这种低阶弟子根本不该来送死。
我没吭声,只借着走动的节奏,继续用指节敲剑柄。这次换了个模式——哒哒哒-哒-哒哒,HTTP请求头的节奏,试探性地往外发包。
冰层下的光带又出现了,比昨晚更密集,像血管一样在地下爬行。我眯眼一看,那些符文阵列的流转顺序里,藏着一段异常数据流,UDP协议,无连接,没校验。
典型的后门漏洞。
我嘴角差点<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这系统维护得也太糙了,防火墙像纸糊的。
“看什么呢?”旁边一个年长弟子突然开口,眼神冷得很。
我立马低头,装作被吓到:“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冰缝挺深的。”
他没再说话,但袖口动了动,我眼角余光瞥见一张符纸闪过红光,上面浮着几个字://TARGET_LOCKED//
锁定了?
我心头一紧,但脸上还得装傻。这玩意儿谁在监控?任务堂?宗门?还是……别的什么?
夜色压下来时,队伍在离巢穴三百步外扎营。说是营,其实就是几块破冰搭的挡风墙,连火都不敢生,怕引来冰螭。
我缩在最角落,把洛希塞进怀里取暖。它打了个哈欠,尾巴一甩,彩虹屁“噗”地喷出来一小团,在冰面上炸成七彩雾。
“你能不能消停点?”我低声骂。
它翻了个白眼,忽然耳朵一竖,扭头盯着左侧冰缝。
我也跟着看过去——那地方昨天我滴过血,金线校验符笼罩过幼狐的位置。现在冰面微微发亮,像是有东西在底下读取数据。
我慢慢挪过去,剑柄贴上一处符文节点。寒气瞬间顺着经脉往上爬,骨头缝里都结了霜。
疼,但能忍。
我咬牙,指尖继续敲击,节奏稳定,HTTP请求一遍遍往外送。洛希突然把脑袋凑上来,鼻尖贴着冰面,呼出的热气顺着剑柄传过去。
那一瞬,符文阵列卡了一下。
错帧了。
底层代码流猛地翻上来,UDP漏洞坐标清清楚楚地跳在眼前:ΔX7.3-SECTOR_9,端口开放,无加密。
我赶紧记下,袖口的金线忽然自己动了动,二进制码重新排列,多出一串://BACKUP:LUOXI//
这破衣服……居然开始记录日志了?
我还没来得及琢磨,洛希突然“嗷”一嗓子,扑向冰缝深处。我一把没拉住,它己经钻进一道窄缝,尾巴还在外面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