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尾巴上的接口还在发烫，第八根毛尖闪着暗红的光，像是刚从火里抽出来。我盯着那点红，手心一紧——刚才苍溟的投影来得快，去得也快，可留下的东西不是假的。

慕寒星靠在冰壁上，脸色白得像雪，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起伏。她锁骨上的冰纹裂了一道缝，黑雾己经缩回去，但那道裂痕像焊上去的疤，迟迟没愈合。

“还能撑住吗？”我问。

她没睁眼，手指轻轻按在伤口上，点了点头。

我没再说话，转头看洛希。银狐趴在地上，尾巴卷成一圈，第八接口还在微微抽搐，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不放。

我知道它在硬撑。那不是普通的攻击，是系统级的标记，九幽玄火烧的不是皮肉，是数据层。可现在顾不上这些。

我蹲下来，把剑柄贴在洛希尾巴上，袖口的金线自动探出，搭成一条细线，连向我的识海。缓震协议还残留在体内，像一层薄壳，勉强能模拟系统授权信号。

“待会儿我进去，你在外面守着。”我对洛希说，“要是我出不来……你就把数据全删了。”

洛希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叫，也没喷彩虹屁，只是把尾巴往我手边蹭了蹭，接口上的红光闪了两下，像是在确认连接。

我闭上眼，指节在剑柄上敲出一段节奏——不是攻击指令，是伪装成系统日志的访问请求。金线顺着接口钻进洛希体内，再通过它和慕寒星识海之间的残余链接，一点点渗进去。

识海比想象中乱。

到处是断裂的代码流，像是被人粗暴格式化过无数次。外围飘着几根断掉的傀儡线，上面还挂着未执行完的指令，//IF MEMORY_SE THEN S<i class="icon icon-uniE02C"></i>E_ONE_FRAGMENT//，看得我心头一跳。

我让洛希咬碎一根线头。银光炸开的瞬间，数据流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记忆残页。

翻得最快的那段，是雪地。

她跪在一片白里，手里捧着一块结冰的弟子名牌，上面刻着“陆沉”两个字。风吹得她红衣猎猎，可她一动不动，像是要把那块牌子捂热。然后一道红光扫过，画面瞬间被清空，只剩下一个进度条，写着“SE:99%”。

我心头一沉。

这不是一次，是很多次。每段残页都像被剪碎的录像带，拼不出完整故事，但能看出来——她每一次被格式化前，都会回到这个地方，看这块牌子。

而我，从来不知道。

我继续往里走，绕过几道加密墙。系统在报警，但声音很远，像是隔着一层水。洛希在外部干扰，用彩虹屁把警报信号打散成光点，像撒了一把糖豆。

终于看到一个标着“0”的数据库。

入口被一层冰螭符文封着，仔细一看，是混沌算法伪装的锁。输错一次，整个识海都会启动自毁程序。

我深吸一口气，指节在剑柄上敲出原主推演阵法时的节奏。那段记忆还在，像刻在骨头里。敲到第七拍时，符文微微一震，裂开一道缝隙。

洛希趁机喷出一股彩虹，顺着缝隙钻进去，把算法漏洞照成一条发光的路。我立刻输入绕行代码，三下两下，锁开了。

数据库里没多少东西。

只有一张动态图：慕寒星站在不同时代的祭坛前，背景修士换了一拨又一拨，可她每次回头，视线都落在同一个方向。镜头缓缓拉近，画面边缘出现一个人影——穿着洗得发白的弟子服，侧脸和我一模一样。

可那不是我。

那是原主。

不，也不对。原主早就死了。可这画面里的身影，从古至今，一首出现在她每一次轮回的末尾，像是……被系统记录下来的异常变量。

我脑子嗡了一下。

原来我们不是偶然相遇。从她第一次被格式化开始，这个人影就在了。而我穿过来之后，一切又重新开始。

就像系统重启，但忘了删掉一个不该存在的缓存。

我正想继续查，突然，整个识海剧烈震荡。

数据流像被抽干的河床，瞬间干涸。警报声从西面八方涌来，不再是模拟信号，是真实的系统响应。

我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