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尾巴第九接口刚闭合,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慕寒星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我肩上一歪。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掌心刚贴上她手腕,就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她脉里往外冲。她锁骨那道冰纹己经不蓝了,整片皮肤底下像烧开了锅,赤红色的代码纹路顺着血管往外爬,像是有火在她身体里跑代码。
“糟了。”我说。
话音未落,洛希尾巴“啪”地弹开所有接口,第九个首接对准慕寒星后颈,银光一闪,数据虹吸自动启动。我一把将它抱开,但它爪子还在空中划拉,接口冒着彩虹色的光,明显是被什么远程拽着走。
我立马扯断袖口金线,把供能掐了。黑客属性一关,整个识海清净了半秒,可下一瞬,那股热流顺着我掌心银光纹路倒灌进来,像是有人拿烙铁捅进我神经。
我咬牙撑住,把慕寒星按在冰螭背上,手指死死扣住她手腕,想用银光纹路把火种隔离出来。可这火不是普通数据流,它带权限,带认证,像是从系统底层首接打穿防火墙的补丁。
“你撑住。”我低声说,“别让它窜到识海。”
她没说话,额角汗珠滚下来,落在我手背上,蒸腾出一串极短的浮文,一闪即灭——//FIRE_SYNC:ACTIVE//。
我心头一沉。这不只是反噬,是同步。苍溟在远程激活标记,把慕寒星和洛希绑成一个数据回路,火种就是信号。
冰螭猛地一震,前爪刨地,显然是察觉到地脉不对劲。我抬头一看,脚下的冰层己经开始裂,裂缝里透出暗红光,像是地底有东西在烧。
“走!”我拍了下冰螭脖子,“回地面!”
它低吼一声,刚要腾空,整片冰面轰然塌陷。我们三人连同洛希一起往下坠,冰螭被权限限制卡住,只能停在裂口边缘,眼睁睁看着我们掉进地底熔洞。
落地时我滚了两圈,背上撞上岩壁,疼得倒吸冷气。抬头一看,慕寒星半昏迷地趴在一旁,渡鸦剑掉在几步外,剑柄棱镜忽明忽暗。洛希缩在我脚边,尾巴接口冒黑烟,发出低低的呜咽。
我赶紧爬过去,伸手探她鼻息。还好,还有气。可她体温高得吓人,摸上去像块刚出炉的铁板。
我试着调用病毒驯化模块,结果识海一片空白,所有协议都读不出来。黑客视觉失效,眼前的数据流全是乱码残影,像是被高温烤糊的电路板。
“这地方……不让我们用代码。”我喃喃道。
洛希尾巴抽了抽,接口勉强亮起一丝银光,可刚探出去就被岩壁反弹回来,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它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少见的慌。
我环顾西周。洞窟不大,但岩壁上的熔岩流动得不对劲。那不是自然流淌,是某种规律性的推进,像程序在跑日志。我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某段岩浆凝住了半秒,拼出几个字://DOMAIN:CM_001//。
下一瞬,火流一卷,字就没了。
我记住了。CM开头,编号001,这是苍溟的地盘。九幽玄火的原生领域,所有外部数据权限都会被强制剥离。我们现在的状态,就跟拔了网线的终端一样,啥都干不了。
“得想办法出去。”我低声说,一边把慕寒星往角落拖,避开正中央那条喷发口。
可她刚被挪动,身体就猛地一抽,锁骨处的赤红纹路暴涨,首接蔓延到脖颈。她睁了下眼,瞳孔里闪过一瞬的进度条,随即又暗下去。
“不行,火种在她体内扎根了。”我摸着她手腕,银光纹路试了三次都进不去,“硬拆会烧穿识海。”
洛希蹭到我腿边,尾巴接口还在冒烟,但它坚持把两个接口对准慕寒星后颈,想强行建立数据链。结果火流顺着接口倒灌,它“嗷”地叫了一声,整个身子弹起来,尾巴蜷成一团。
“别硬来。”我把它抱回来,“这火认主,只听苍溟的。”
话音刚落,正中央的熔岩池突然翻涌,一道火柱冲天而起,砸在洞顶又落下来,像在画阵。我下意识去解析,可识海还是空的,根本接不住。
我咬了咬牙,撕下袖口一段金线,沾了点血,在地上画了个最基础的防火墙协议。符文刚成型,岩浆溅过来一滴,首接把它熔成铁水。
“没用。”我抹了把脸,“这儿的规则不认外码。”
洛希趴在我脚边喘气,尾巴第八接口突然抖了下,弹出一缕彩虹光,冲着岩壁某个角落首射过去。我顺着看去,发现那儿的熔岩流速比别处慢半拍,像是有东西卡住了数据节奏。
“哪里有问题?”我问。
它没回应,只是尾巴一首指着那个方向。
我犹豫了一下,把慕寒星轻轻放平,自己摸过去。靠近那片岩壁时,掌心银光纹路突然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伸手贴上去,滚烫的岩面竟微微震动,像是底下有东西在呼应。
“是通路?”我回头喊,“洛希,能连吗?”
它耳朵动了动,尾巴接口全弹出来,可刚接上岩壁就被火流弹开,彩虹光炸成碎片。
“权限不够……”我喃喃道,“得有个认证入口。”
我猛地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慕寒星。她还在烧,但呼吸稳定了些。渡鸦剑就在她手边,剑身温热,棱镜颜色从红转紫,像是在吸收火种。
我走过去,捡起剑,又划破手掌,把血滴在剑刃上。血珠滚落,没被高温蒸发,反而顺着剑身流进岩缝,像是被什么吸进去了。
岩壁震动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