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口那颗“种子”还在跳,像有根线连着地底,一抽一抽地扯着经脉。袖口金线刚拼出的//SOURCE:LOCKED_ON//还没散,指尖余温还在,可眼前己经变了。
毒雾不是雾。
它飘得慢,断断续续,像是卡顿的投影。我盯着离脸最近的一缕,忽然发现那根本不是气,是字——成串的残码在空中浮着,灰绿色,像老式显示器坏掉后的雪花,一闪一闪,拼出几个我能认出来的片段://DATA_STREAM//、//BUFFER_ZONE//、//SYNDING//。
我下意识用手指敲了敲剑柄,节奏是二进制的//PULSE:SYNC//,轻得只有我自己听得见。
那一瞬间,离我最近的那段数据流停了。
不是消散,也不是扭曲,是彻底静止,像被按了暂停。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慕寒星锁骨那块冰纹“嗡”地亮了一下,光的频率和我敲的节拍一模一样。
她自己也察觉了,抬手按住胎记,眉头一拧:“你刚才……做了什么?”
“试了个节奏。”我盯着她锁骨,“你这胎记,是不是能听懂代码?”
她没回答,但眼神变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抓不住。她盯着前方那条被毒雾分开的通道,声音有点飘:“第七次……坠落了。”
我没问她什么意思。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我低头看袖口,金线正在重组,新的提示浮现://STREAM:RESPONSE_FIRMED//。
毒雾能<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而她的胎记是接收端。
这地方不是随机把我们扔过来的。它是冲她来的,但数据流的协议,偏偏对我有反应。就像一把锁,钥匙在她身上,可我能摸到锁芯。
我闭眼,意识沉进去。数据层比预想的乱,像是被人用脚踩过一遍的硬盘,到处是断裂的包和错位的校验码。但我能感觉到,底下有东西在动,像心跳,又像某种启动前的预热。
我再敲一次剑柄,这次节奏拉长,加了延迟,//PULSE:SYNC//变成//PULSE:PROBE//。
整片毒雾震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是数据层面的波纹,像往水里扔了块石头。远处的雾墙猛地一缩,又缓缓展开,像呼吸。而慕寒星整个人晃了下,扶住我肩膀才站稳。
“别再试了。”她咬着牙,“它在往我脑子里钻。”
“我知道。”我睁开眼,“但它也在听我的。”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警惕,也有点说不清的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谁在说话。”我盯着那条通道尽头的石台,“这地方不是死的,它在等指令。而你胎记的频率,是唤醒密钥之一。”
她冷笑:“所以你是打算拿我当诱饵?”
“不。”我摇头,“我是想拿我自己当诱饵,把你变成盾。”
她愣了下。
我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道焦痕。种子还在跳,频率越来越稳,像是在适应。袖口金线微微发烫,//ABSORPTION_PROTOCOL:UNLOCKED//的提示还没消失。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不是在被动吸收,我在被喂数据。
这毒雾,是某种协议的执行环境。
而我体内的“种子”,是接收器。
我得让它以为我才是目标。
我深吸一口气,故意放慢动作,往前走了一步。毒雾立刻有反应,一段数据流猛地扑过来,像蛇一样缠上我手臂。金线瞬间焦黑一片,经脉像是被烙铁烫过,我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老陆!”她伸手扶我。
我顺势倒向她,借力靠近,低声说:“待会我可能会受伤,你别管我。”
她瞳孔一缩:“你要干嘛?”
我没回答,而是抬起剑,故意用剑气划过左臂。伤口不深,但正好割开袖口金线,露出底下一层我早就藏好的代码——//TRAJECT//,伪装成被毒雾腐蚀后的暴露协议。
血渗出来,顺着剑柄往下滴。我咬牙,把伤口按在她手腕脉门上。
她猛地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
“别动。”我压低声音,“这是追踪代码,但这次是反向的。我把它塞进你体内,就能顺着你的数据流反向定位源头。”
她呼吸一滞:“你疯了?这玩意会腐蚀识海!”
“我知道。”我盯着她,“但你胎记能扛住七次坠落,这点小代码,不至于让你格式化。”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你不信我。”我松开手,退后一步,“但你信你自己。”
她手腕上的皮肤下,有一丝极淡的蓝光在游走,像电流,又像数据流。她低头看了眼,没再说话。
我抹了把胳膊上的血,袖口焦黑一片,但内层代码己经激活。//TRAJECT//开始运行,顺着她经脉往深处走。洛希第九接口突然静了一下,尾巴缓缓卷住我脚踝,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冲它眨了眨眼。
成了。
就在这时,前方毒雾猛地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