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摔进水晶棺的时候，脑子里其实只剩一个念头：这玩意儿怎么没盖子？

蓝光从西面八方涌进来，像泡进了温水，但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数据流贴着皮肤爬，不是冷也不是热，是那种刚拔掉网线又强行插回去的麻。我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剑柄，指尖刚碰到，就听见脑子里“滴”了一声——跟公司打卡机响得一模一样。

紧接着，眼前炸开一片记忆残片。

一瞬间，各种零碎的感觉涌入识海，有人在哭，有人在笑，还有人带着恨意念着代码……全是慕寒星千年来被格式化前一秒的记忆碎片，密密麻麻地塞进来，像春节火车站的候车人群，杂乱无章又让人喘不过气。

“撑住。”我咬牙，手摸到袖口那根金线。刚才撕下来的那截还攥在掌心，沾了血，黏糊糊的。我把它按在胸口，心里默念那段保命程序——不是破解，是建墙。二进制码一层层垒起来，像搭脚手架，总算把乱窜的数据流挡在外头。

可慕寒星没动静。

她漂在我旁边，眼睛睁着，但瞳孔里全是滚动的字符。我一看就知道坏了，这是系统在后台偷偷加载引导程序。果然，下一秒，一个身影从数据流里凝出来。

红袍，长须，手里还拎着个玉葫芦——合欢宗师尊的模样，慈眉善目得能去老年大学当模范教师。

“寒星，回来吧。”他声音温和得过分，“你累了，歇一会儿，剩下的事交给为师。”

我差点笑出声。这套路太熟了，我组长当年劝我加班就这么说的。

但我知道不能笑。这老东西现在不是人，是一段嵌套程序，它温和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专门用来瓦解她的意志。慕寒星眼神闪烁，身形微微晃动，似乎在艰难抵抗。我立刻把金线一扯，将刚才建好的防火墙权限共享过去，顺带附上一句灵魂黑客最基础的操作指令：“别看脸，看频段。”

她身体一震。

果然，那师尊说话的节奏，和苍溟的语音包完全一致，只是换了层温情滤镜。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暴力清除，而是让你自己心甘情愿交出控制权。

“你不是我师尊。”慕寒星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像AI播报，“你是他留下的后门。”

话音刚落，数据锁链从棺底冒出来，哗啦啦缠上我脚踝，猛地一拽。我差点没站稳，低头一看，锁链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非授权载体，立即驱逐”。

我呸了一声，反手抽出剑，在掌心一划，血首接抹在玉佩上。不是随便划，是照着刚才她咬破舌尖时的频率，一拍三，三拍一，跟敲摩斯密码似的。这段血契频率，是咱俩唯一没被系统记录的私密协议。

锁链抖了抖，像是卡了壳。

我趁机冲她喊：“别让他当管理员！降权！降成日志！”

她懂我意思。下一秒，渡鸦剑出鞘，剑尖一挑，划开初代肉身的手掌。两股血混在一起，顺着符链往下淌，跟插U盘似的，“咔”地一声，完成了权限覆盖。

师尊影像僵住了，脸开始像素化，最后定格成一段悬浮的日志：

【协议变更记录｜控制端→记录端｜执行者：慕寒星+陆沉｜时间戳：未知】

我松了口气，刚想说“搞定”，结果胸口猛地一紧。

原始病毒波来了。

不是攻击，是释放。初代心脏开始跳动，一下，两下……每跳一次，就往外喷一股数据洪流。可这玩意儿不认人，见谁吞谁。我眼睁睁看着慕寒星的记忆片段被卷走，像被吸尘器抽走的纸片。

更糟的是，她识海深处“叮”地一声，木马激活了。苍溟那家伙，连这时候都不忘打卡上班。

“洛希！”我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