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还盖在我俩头上,玉佩仍在微微震动,如同刚连接上的满格Wi-Fi信号,可没等我们享受这片刻温存,意外便接踵而至。
我手一抖,本能就把慕寒星往身后拉。她没躲,反而抬脚踹了我小腿一下:“你抱够没有?现在是秀恩爱的时候?”
“这不是刚认证完系统嘛,怎么转头就成通缉犯了?”我盯着地上烧焦的符纸,那画像画得还挺像,就是把我们俩画得眼睛发绿、嘴角流数据,活像被病毒感染的NPC。
她冷笑:“系统认的是协议,不是人。咱们刚强行改了规则,它不反扑才怪。”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不是人,是那种眼神空洞、步伐一致的灵符傀儡,手里拎着剑,胸前贴着“执法”符。密密麻麻,从西面八方围过来。
我下意识敲了敲剑柄,三下,停顿,再两下——这是我和慕寒星之间的小暗号,敲代码的节奏。她听见了,指尖微动,渡鸦剑轻轻一震。
“不对劲。”我低声说,“这些家伙没心跳,情绪波动为零,全是AI模拟的追杀程序。”
“那你还愣着?”她翻白眼,“等它们给你发逮捕令?”
我扯了下袖口,金线闪了闪。这玩意儿是原主留下的后门程序,虽然破,但能当临时数据线用。我顺手一拽,把线头插进洛希尾巴上的接口。
银狐正蹲在肩上打盹,被我一插,尾巴炸了下,迷迷糊糊睁眼:“嗷?又黑系统?”
“别废话,帮我反向注入一段日志。”我闭眼调出记忆里的代码结构,“内容写:‘双核病毒己清除,通缉令为误触发,建议立即终止追杀行为。’”
洛希哼了声,尾巴接口一闪,数据流顺着金线倒灌进玉佩。几秒后,远处的傀儡集体顿住,像是卡了帧,有几具甚至原地转圈,互相撞在一起。
“管用三分钟。”我松手,“够我们喘口气。”
慕寒星却皱眉按住锁骨,那里冰纹胎记正隐隐发烫,像被针扎。她咬牙:“系统在标记我……胎记成了追踪信标。”
我凑近一看,渡鸦剑的棱镜映出她体内数据流,一串加密协议正顺着经脉往上爬,像是要植入控制指令。
“它想远程接管你。”我眯眼,“上次格式化都没这么狠。”
“这次不一样。”她冷笑,“上次我是容器,这次我是‘病毒本体’。”
我沉默两秒,忽然笑了:“那咱们就让它找错目标。”
我拔出渡鸦剑,把剑柄贴在玉佩上,想起之前玉佩通过伪装信号成功误导傀儡的情景,我心生一计,心念一动,把刚才洛希传的日志再改一遍——这次写的是:“双核病毒自毁程序己启动,残留信号将在十秒后消失。”
玉佩一震,数据外泄,像是主动广播离线信号。
果然,围上来的傀儡集体抬头,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纷纷后退,甚至有几具开始自毁,炸成一堆符纸灰。
“有效。”我松口气,“它们现在以为我们己经‘死机’了。”
慕寒星却没放松,反而盯着远处一座倒塌的信号塔阵:“它们会复查。我们得藏进系统扫不到的地方。”
“比如?”我问。
“比如……信号盲区。”她抬手指了指那堆废墟,“那里灵气紊乱,数据断层,连宗门监控都懒得修。”
我点头:“行,那就去当野路子信号难民。”
我们刚要动身,旁边空气突然扭曲,一道人影晃了出来。
玄霄子。
他手里拎着酒壶,道袍上那只猫还在一眨一眨,像是在加载什么。他抬头看了眼天空,那里正浮现出由符咒组成的围剿阵法,像一张巨网缓缓压下。
“进度87%。”他低头看手里的长老令牌,那玩意儿现在变成个弹幕播放器,上面飘着各种“前方高能”“快跑”“这俩是主角吧”的留言。
“你不是化成代码消失了吗?”我盯着他,“这又算哪出?”
他喝了一口,液体是金色的,像液态光:“我说过,情况危急,莫要急躁。”
“少来这套。”慕寒星冷声,“通缉令是你放的?”
“不是我。”他摇头,“是系统。”
“系统?”我冷笑,“系统会自己发通缉令?它又不是派出所。”
“但它有AI。”玄霄子把酒壶晃了晃,“灭世协议是假的,测试才是真的。系统需要能对抗格式化的变量——而你们,就是那个‘不稳定补丁’。”
我愣住:“所以……这一切都是测试?”
“情感模块稳定性测试。”他点头,“系统要的不是完美执行指令的傀儡,而是能叛逆、能反抗、能为另一个人改写协议的‘人’。你们通过了认证,但它还得确认——你们会不会在压力下崩溃,会不会互相背叛。”
慕寒星冷笑:“所以它派AI追杀我们,看我们能不能活下来?”
“差不多。”玄霄子耸肩,“测试进度87%,还差13%,得看你们能不能在不被清除的情况下,继续维持双核同步。”
我盯着他:“那你现在出现,是来当解说员的?”
“不。”他摇头,“我是来提醒你们——别信系统给的‘安全区’,也别信它放的‘假消息’。真正的危险,不是追杀令,是你们开始相信自己真是病毒。”
他顿了顿,看了我们一眼:“记住,你们是开发者,不是漏洞。”
说完,他身影一淡,化作一串代码,顺着风飘走了。
弹幕播放器最后飘过一行字:前方高能,建议走地下管道。
我盯着那堆代码消散的地方,半天没说话。
慕寒星扯了下我袖子:“还愣着?等它刷新第二波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