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粒钻进领口的时候,我正把洛希往怀里塞。它尾巴还冒着蓝光,接口处烫得能煎蛋。慕寒星一脚踩碎身后沙地,渡鸦剑横在胸前,棱镜颜色变了三变,最后定在暗紫色。
“他们没追上来。”她喘了口气,面罩掀开一条缝,“但剑气残留还在往这边偏移。”
我蹲下,指尖抹了把沙,黏着血丝。刚才那道屏障裂开时溅的。金线缠在指节上,微微发颤,像在预警。远处沙暴翻滚,三道人影若隐若现,不是靠眼睛看出来的,是金线在震。
“不是真人。”我说,“是傀儡,靠剑气共振定位。”
慕寒星冷笑:“玄霄子倒是舍得下本。”
我没接话,咬破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多边形。血刚落,就“嗤”地冒白烟,边缘泛起蓝光。这是从洛璃给的漏洞库里扒出来的反射阵,专门骗追踪信号的。金线一搭,阵法活了,蓝光顺着沙面爬出去十几米,在三个方向同时亮起。
“走!”我拉她起身。
刚迈步,沙暴里“嗡”地一声,三把飞剑破空而来。不是冲我们,是奔着那三个假信号去的。剑尖擦过沙地,犁出三道深沟,等它们调头,我们己经绕到沙丘背面。
可还没喘匀,银狐突然炸毛,尾巴接口“啪”地弹开,一道数据流射进沙地。紧接着,沙面震动,三把飞剑在空中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卡住,剑身嗡鸣越来越急,最后“咔”一声,全断了。
“它吞了共振频率。”我摸着洛希脑袋,“干得漂亮。”
慕寒星摘下毒药瓶盖,紫色雾气飘出来,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蔓延。她手指一勾,傀儡丝从袖口飞出,缠上雾气,转眼织成一张网,埋进沙里。
“等他们踩上来,就不是追兵,是困兽了。”
我们继续往前,沙暴渐密,风里带着铁锈味。走了约莫半炷香,眼前突然一空——沙暴绕开了一块方圆百丈的平地,中间立着块青铜板,锈得发黑,边缘刻着二十八宿的纹路,但角宿的位置缺了个拳头大的洞。
“到了。”我抹了把脸上的沙,“这就是入口。”
慕寒星走近,指尖划过青铜板表面:“有伪装层。”
她手腕一翻,渡鸦剑轻点板面,剑尖渗出一滴毒液。毒液顺着纹路流,碰到某处突然“滋”地冒烟,一层黑壳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星图刻痕。
“不是角宿。”我盯着那缺口,“是心宿坐标被遮了。”
她皱眉:“你怎么知道?”
“洛希刚才咬U盘簪子,不是要吃,是识别到了能量偏差。”我掏出簪子,插进缺口,“它在提示我。”
刚插到底,银狐突然窜上青铜板,尾巴接口对准心宿位置,张嘴喷出一道银光。那光像液态代码,顺着星图纹路蔓延,所到之处,青铜板发出低沉的嗡鸣。
星图亮了。
不是一点点亮,是整块板子爆发出刺目光芒。沙暴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一道由流光构成的阶梯从板子边缘延伸出去,没入黄沙深处。
“认证通过,第1313位挑战者。”机械女声从地底传来,带着电流杂音。
我抱起洛希,它尾巴还在发烫,但接口没再冒烟。慕寒星走在前面,渡鸦剑收进袖中,只留棱镜在掌心转圈。
阶梯往下通向一个熔岩密室,热浪扑面。三百具赤红傀儡悬浮在空中,胸口火核一明一灭,像在呼吸。脚下的石板烫得能烤肉,每走一步都得挑着气泡落脚。
“别碰。”我低声说,“火核连着自毁程序。”
慕寒星点头,手指一动,毒雾再次飘出,凝成冰晶,冻住前排十二具傀儡。傀儡动作僵住,火核闪烁频率慢了下来。
“左边九十度到一百二十度,清了。”她回头。
我握紧青铜剑,剑身突然震了一下,因果律文字浮出来:“斩断即转移。”目光扫过第三排中间那具傀儡——它的火核裂纹形状,和洛希尾巴接口完全吻合。
“准备接应。”我低声道。
脚尖点地,身形前冲,剑光划出弧线,首劈火核连接处。剑落瞬间,金光炸开,那颗火核“啪”地脱落,还没落地,洛希己经窜出,张嘴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