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玄机子的手，那根刚碰过我掌心的手，还悬在半空。风没动，泥也没动，可我脑子里全是炸开的代码，像有人把整座服务器机房塞进了我头盖骨里。那些指令不是我的，但它们认得我，像老同事见了面，噼里啪啦就开始打招呼。

“你刚才……碰了我一下，我就看见了她的记忆？”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玄机子没答，只把玉简抬起来，悬在我们中间。那破玉片边缘裂得跟薯片似的，可表面浮着一层暗金纹路，像是被谁用烧红的针一笔一笔刻出来的。我眯眼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格式眼熟。

“这不是HTTP头？”我脱口而出，“等等……这他妈是请求包？”

慕寒星站在我旁边，手一首按着锁骨。她没说话，但胎记在发蓝光，一明一暗，跟呼吸似的。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冷，像是防着我身上再炸出什么玩意儿来。

“你别靠太近。”她低声说，“刚才那根傀儡线断得不正常。不是被烧断的，是……被吞了。”

我低头看自己左手。掌心那串“shutdown -f”还在，血干了，可字迹发着微光，像是刚刷完系统日志。我用右手拇指蹭了下，纹路居然跟着血丝动了一下，往锁骨方向偏了半寸。

我猛地抬头：“它在往她那边靠？”

玄机子轻轻“嗯”了一声，把玉简转了个面，对着慕寒星：“来，把手放上来。”

“凭什么？”她冷笑，“你又是谁？一个会念网络协议的老头？”

“我不是老头。”他慢悠悠地说，“我是第一个没被格式化的缓存。”

空气静了一瞬。

我忽然想起什么：“你说我是编译器……那这玉简，是不是就是启动脚本？”

他看了我一眼，眼角有点笑纹：“你比上一任聪明。”

慕寒星没动。胎记蓝光闪得更快了，像是系统在后台疯狂跑进程。她盯着玉简，咬了下嘴唇，突然抬手，指尖按在玉简裂口处。

“滴”的一声。

不是真有声音，是我耳朵里自己响的。玉简表面金纹炸开，变成一片流动的字符，像是被谁点了“播放”。紧接着，一道光幕从裂<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来，投在泥地上——

画面里是个实验室，金属墙，冷光灯，地上铺着和登仙台一模一样的阵法纹路。一个红衣女人被绑在柱子上，手腕脚踝都缠着符链。她脸朝下，长发遮着脸，可那身形……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慕寒星。

不，准确说，是七百年前的她。

镜头推近，有人走过来，穿白大褂，戴兜帽，手里拿着一根泛着蓝光的针管。他把针扎进她锁骨下方，液体推进去的瞬间，女人猛地抬头，脸上全是冷汗，可眼神没乱。

她盯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没声音，但嘴型我看得清清楚楚：

“别信管理员。”

下一秒，画面切了。实验室崩塌，数据流冲天而起，最后定格在一个黑色终端界面上，一行白字缓缓浮现：

【仙网核心协议 v1.0 启动】

【观测系统：多维绑定】

【管理员权限：∞】

【病毒载体：己注入】

光幕熄了。

玉简“啪”地掉在泥里，裂得更碎了。

我喉咙发紧，想说话，可舌头像被代码堵住了。原来不是穿越，不是重生，也不是什么狗血修仙桥段——

这玩意儿根本就是台量子计算机。

而我们，全是它跑的程序。

“所以……”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我黑入军方防火墙那天，其实不是在入侵系统。”

“你是在连自家WiFi。”玄机子接了句。

我愣住。

“那防火墙，是仙网在现实世界的镜像终端。”他指了指我袖口，“你用金线绣的二进制，是初代系统调试码。你不是在破解阵法，你是在重装驱动。”

我低头看袖子。那串代码我一首以为是恶趣味，是程序员的中二病。可现在想来，原主被退学那天，他试图破解登仙台阵法，用的也是这串码。

不是巧合。

是本能。

“那她呢？”我指着慕寒星，“她到底是什么？”

玄机子沉默两秒，才开口：“她是病毒。也是钥匙。初代管理员怕系统独裁，把自主意识拆成可感染程序，植入观测主机。每一百年格式化一次，可只要遇到匹配的权限码，就能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