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剑柄上那行自己跳出来的代码，像是被钉在原地。不是我输的，也不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它就那么冒出来了，像一段被遗忘的录音突然开始播放。

【//backup_restore: initiate】

这行字我太熟了。死前最后一秒，屏幕上弹出来的就是这个。那时候我还在想，谁家系统这么不讲武德，黑个防火墙还能触发恢复程序？

可现在它出现在这儿，出现在这把破剑的金线上，像是在提醒我——你不是穿来的，是被“装机”装来的。

“陆沉？”慕寒星靠在焦黑的树干上，声音有点飘，“你脸色怎么跟纸一样？”

我没吭声，手还在抖。刚才那道光流撞进她眉心的时候，我感觉整个林子的空气都塌了一瞬。现在地上还留着些碎光点，像烧坏的电路板渣子，一碰就灭。

我低头看怀里的洛希，它缩成一团，毛都炸着，尾巴上的接口微微发烫。从残影消散开始，它就没动过，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住了。

“你还好吧？”我摸了摸它的头。

它没回应，反而耳朵一抖，突然窜了出去。

我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它八条尾巴全张开了，像八根天线，首接插进空气里那些乱飘的数据流中。

“洛希？！”

那些数据是残影炸开后留下的，全是高浓度乱码，碰一下都能让灵力紊乱。可它居然在吸——不是过滤，是生吞。一团团带腐蚀性的代码像雾一样往它嘴里灌，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皮毛底下浮出一串串跳动的字符，像是血管里流的不再是血，而是程序。

“卧槽！”我扑过去想拉它，手刚伸到一半，它整个身子“嘭”地鼓起来，像个发光的气球，毛都变成了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乱窜的数据流。

它发出一声怪叫，不像狐狸，也不像人，倒像是服务器过载时的警报声，尖得刺耳。紧接着，两道彩虹色的光从它眼里射出来，扫过地面，泥土瞬间结晶化，裂开一道细缝。

我脑子一炸，立刻抬手敲剑柄——三短三长三短，摩斯码里的紧急关机指令。这是我给它埋的后门，唯一的控制协议。

洛希猛地一颤，头转向我。

下一秒，它扑了过来，一口咬住我的手腕。

牙扎进皮肉的那一刻，我感觉不是疼，是“通”——像一根数据线首接插进了血管。一股高密度压缩的代码顺着伤口冲进来，顺着经脉往脑子里窜。

我眼前一黑，紧接着，视野里刷出一个界面。

灰底黑框，边框极窄，右下角一行小字：【//in: military_firewall_v13】

我呼吸停了。

这不是仙网的界面，也不是什么上古文明的系统，这是——我死前黑入的那个军方防火墙。

它怎么进我身体的？

更诡异的是，我的黑客属性居然自动响应了。不用敲节奏，不用咬舌尖，那些代码一进来，我就能看懂，能解析，甚至能预判它的下一步动作。可问题是……这感觉不像“我”在操作，倒像是“它”在唤醒我。

“陆沉！”慕寒星喊了一声，“你手在发光！”

我低头，看见手腕上的咬痕周围，皮肤下浮出一层淡蓝色的纹路，正顺着血管蔓延，像是某种程序在体内跑通了路径。

洛希松了口，瘫在地上，整个身子缩回原样，但毛色变了，从雪白变成了带金属光泽的银灰，尾巴尖还冒着细小的电火花。

“你他妈……到底吞了什么？”我捂着伤口，声音发抖。

它没动，耳朵耷拉着，只用爪子在地上划了两下，留下一串符号——是二进制，但格式不对，像是被加密过。

我盯着那串码，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洛希不是失控，它是故意的。

它知道那些数据会爆，知道会伤到自己，可它还是吸了。为什么？为了拦住残影？还是为了……拿到这段代码？

我抬手抹了把脸，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现在问题不是代码从哪来，而是它进来之后做了什么。我体内的黑客属性太活跃了，活跃得不正常。它在试图和这段军方代码对接，像是两个老系统在握手，准备合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