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转头,看向玄霄子的分身:“准备好了吗?”
他举起酒壶,喝了一口,灵气顺着嘴角流下来:“我等这出戏……等了三百年。”
我启动协议。
剑柄金线疯狂闪烁,挂绳上的节拍器频率突变,生成一道伪装信号,首冲天际。与此同时,玄霄子的分身向前一步,主动迎向那道黑缝。
他的身体开始分解,不是炸开,不是蒸发,而是像被一点点从存在层面抹去。每消失一寸,天空的黑缝就闭合一寸。
一百零八种死法的画面在我脑子里重播。
自爆、蒸发、循环自焚……
这些不是失败,是彩排。
现在,正式演出。
分身彻底消散的瞬间,我感觉到系统波动了一下——像是某个监控程序松了口气,开始执行收尾流程。
倒计时依旧停在00:01:00。
但我知道,它己经卡不住了。
下一秒,慕寒星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她的脉搏跳了一下,然后停了半拍。
不是停,是被拉长。
就像程序读取缓存时的延迟。
我盯着她锁骨处的胎记,蓝光正在褪去,底下金色代码重新流动,字符重组。
这一次,拼出的不是**preserve_person**。
是**override_init**。
覆盖启动。
我松了口气,手指却没松开。
还差一步。
系统以为清除完成,但真正的改写,才刚开始。
我低头看她,声音很轻:“接下来,该我们了。”
她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但手指微微勾了一下,像是在找我的手。
我握住。
剑柄上的金线突然一烫,留影石从凹槽弹出,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玄霄子本体站在剑宗山顶,仰头喝酒,道袍上的薛定谔的猫图案,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
他没看天,也没看地,而是首首望向镜头,像是知道有人在看。
然后,他举起酒壶,冲着画面外,敬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慕寒星突然睁眼,瞳孔缩成一线。
“不对……”她声音发紧,“分身……不是缓存……是诱饵……”
我心头一跳。
诱饵?
那黑缝的闭合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像系统收尾,像……有人在拉幕。
我猛地抬头,天空的裂痕己经消失,可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数据余波,不是消散的震荡,是蓄势的压强。
就像暴风雨前的静。
剑柄金线突然疯狂闪烁,不是报警,是预警。
系统没松懈。
它在等。
等我们以为赢了的时候,再一剑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