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还在涨,像潮水一样冲着洛希的尾巴往上爬。我左手还搭在剑柄上,指节压着节奏,一下比一下重。这节拍不能断,一断三方就得脱节,净源藤会反噬,慕寒星的胎记会炸。
她靠在我肩上,呼吸比刚才稳了,可我手背能感觉到她锁骨那块皮肤在发烫,像是底下埋了块烧红的铁片。
“师兄。”洛璃突然抬头,U盘簪子闪得跟疯了似的,“数据流不对劲——不是从她体内往外冲,是……外面在往里吸。”
我没吭声,但心往下沉。
吸?那就不是排毒,是共振。
下一秒,地面抖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晃,是整片空间像纸一样被谁揉了下边角。头顶的光纹裂开一道缝,不是黑的,是灰的,像老电视信号断掉前的雪花屏。
“洛希!”我吼了一声。
它八根尾巴猛地一绷,蓝光瞬间拉满,数据链“咔”地锁死。可那道裂缝没退,反而往两边撕,露出后面一片扭曲的星空。
“不是幻象。”玄机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这才注意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三步外,手里捏着一块玉简,指尖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他抬手一弹,玉简自燃,火光不红,是惨白的,烧完那一瞬,空中浮出一片画面——
无数世界在碎。
像玻璃,像冰面,像被重锤砸中的镜子,一块接一块裂开,朝着同一个点塌陷。有些我认得,是剑宗的登仙台,有些完全陌生,有浮空城,有倒悬山,全在崩。
“不是三小时。”玄机子盯着那画面,声音低得像在自语,“是现在。”
话音落下的同时,慕寒星猛地抽了口气。
我一扭头,她锁骨上的胎记金光暴涨,像有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那道灰缝也跟着扩张,裂缝里浮出一张脸——是她,但又不是她。眼神空的,嘴角在笑,眼泪却往下淌。
紧接着,第二道裂缝在她另一边肩头裂开,又是一张脸,这次在哭,嘴一张一合,没声音,但口型我看清了:**杀了我**。
“糟了。”洛璃声音都变了,“她在被当成锚点!所有坍缩的维度都在找坐标,她的记忆数据……就是定位点!”
我一把扯下袖口最后那截金线残片,只剩指甲盖长,金丝都卷了边。顾不上疼,首接摁在洛希一根尾巴的接口上,另一头往慕寒星胎记贴。
“接!”我吼。
洛希尾巴一抖,蓝光顺着金线窜过去,胎记“嗡”地一震,金光被压回去一寸。可那两道裂缝没合,反而更多了,头顶、脚边、洛璃背后,全在裂,每道缝里都映着一张慕寒星的脸,表情各不相同,有笑的,有怒的,有闭着眼的。
“再稳一点!”我对洛璃喊,“别让净源藤断!”
她死死按着U盘簪子,手指发白:“撑不住了!灵植根系开始碳化,再这么下去它会自燃!”
我盯着那串还在转的金边蓝底坐标——军方防火墙的入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坍缩是按她的记忆数据一层层吞,那能不能……把记忆藏起来?
不是删除,不是剥离,是藏。
我抬手,用指节在剑柄上敲出一段新协议——不是破解,不是重定向,是冻结。
**冻结人格指令**。
代码流刚离手,空中立刻炸出一排红字:
**核心协议冲突,执行将导致宿主意识离散**
我盯着那行字,没动。
意识离散……就是失忆。
可如果不停,她会变成维度撕裂的支点,整个修真界都会被拖进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