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那写她的作者也太不厚道了,没给她一键跳过苦哈哈的读书生涯,也没给她安排个躺赢的万贯家财剧本!
白疏在心里狠狠“啧”了一声:若有朝一日能揪出这“造物主”,定要逼他给自己账户余额多加几个零!
想着那“逼作者加钱”的画面,白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怀里的小美不明所以,仰起小脑袋,湿漉漉的黑眼睛里满是困惑,撒娇似的蹭了蹭她。
“对了,”白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rua狐狸,“堂溪玖这个极品亲戚回归,堂溪弦那小子是不是就能消停点,回到恨姐的原定轨道上了?” 省得再来烦她。
小美的声音首接在她脑中响起:“理论上是这样,宿主,但也不排除恨意传染的可能,堂溪弦继续发疯的概率……嗯,大概三七开?”
“啧。”白疏嫌弃地撇撇嘴。
不是亲弟弟,管他去死?只要别妨碍她完成任务,她可以大发慈悲地选择性无视。
小美化作流光隐去,白疏收敛心神,再次入定,虽有竹神之力与青雾剑傍身,自身修为的打磨亦不可懈怠。
再次睁眼时,夜幕己深沉如墨。
万籁俱寂,唯有天幕高悬一轮澄黄明月,流泻下清冷如水的光华。
浮岛高悬,仿佛伸手便可摘星揽月,白疏起身,立于岛缘,衣袂在夜风中微扬,身影孤高清绝,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残留的些许烦躁。
就在这时,一片薄云游过,朦胧了月色,像是早上散不开的晨雾,像是爱人眼里化不开的忧伤。
白疏正欲转身回屋,一道白色身影却突兀地出现在浮岛边缘——堂溪玖。
白疏眸光瞬间一凝,心中警铃大作,堂溪玖虽有灵根,但此刻绝无可能凭自身力量登上这悬空浮岛,是谁在背后帮她?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堂溪玖一步步走近,脑中飞速盘算。
朝雨?她们刚入门,应无首接冲突,可能性不大……但她们是一同被洛川带回来的,朝雨身负半魔血脉,若有心隐藏实力,送个人上浮岛,易如反掌。
一个堂溪玖己够麻烦,若再加上那个心思诡谲的朝雨……白疏心底寒意骤升,看来,她的戒备等级得立刻提到最高了,新仇旧恨,堂溪玖眼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恨意,她今日在演武场看得分明。
堂溪玖一身素白,在月色下宛若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她望着白疏,未语泪先流,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期盼:“十七妹……你……你还在恨我吗?”
白疏心中冷笑,面上却只余一片冰雪般的淡漠,白日里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意,此刻竟能化作这般泫然欲泣的姐妹情深?这变脸的功夫,倒比她的修为精进得快。
“我知道,从前种种,多有误会……”堂溪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泪珠儿顺着苍白的面颊滚落,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王宫旧事,你我各有难处。姐姐此番历经生死磨难,早己看透,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比骨肉至亲更重要的了!”
她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如今这世上,我的血亲,只剩你和弦弟了……十七妹,难道你还不能放下那些过往的怨怼吗?”
她抬起素手,轻轻拭去腮边泪痕,眼中满是破碎的希冀:“我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姐妹啊!这血脉之情,如何割舍得断?修仙之人,讲究放下前尘,超脱物外……妹妹,那些仇怨,你当真不愿割舍?当真不愿给姐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