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指尖蜷了蜷,蹙眉:“为什么?”
“听说过神骨吗?”朝雨倾身向前,石桌上的烛火在她眼底跳动,“你身体里就有。据说有这东西,修到极致能开天门,飞升神界。”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弧,“现在,你有,我也有。”
她忽然站起身,冰蓝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整个人像是骤然绽开的冰棱花。
方才的温柔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语气却依旧平平,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和我一起飞升,如何?”
白疏没接话。她在想,这人怕不是得了神骨,顺便把脑子也冻坏了。
“你也说了,修炼至极就可开天门飞升神界,何必拉上我?”
朝雨闻言,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洞府里荡开,带着点奇异的回响。
她背过身去,双手负在身后,开始在洞府里踱步,冰蓝色的裙摆像是一朵盛开的绒菱花。
“我一人当然能成。”她的声音飘过来,平平的语调里忽然掺了点疯癫,“可你不知道么?双修能增速,你天赋好,我也不差,你我一起,十年内定能飞升。”
“双修”两个字像惊雷,在白疏脑子里炸响。
她差点把手里的空碗捏碎。
什么意思?这是要……酿酿酱酱?
她穿了好几个位面,遇见过抢男主的女配,遇见过搞事业的女配,还是头一回见女配要拉着她搞这种事,脑子像是被塞进挪威的森林,满世界都是乱窜的驯鹿,彻底死机了。
“小美,这剧情还能看吗?”她在心里抓狂。
小美沉默了半天,才弱弱道:“理论上……还没完全崩?”
白疏:“……”
朝雨似乎也觉得自己太急了,脚步慢下来。
她是真的等不及,神骨在体内灼灼燃烧,那股子要冲破天际的欲望几乎要把她烧疯,魔族的邪修典籍里多的是法子,女女双修也算是寻常,白疏天赋比她高,脸也合她胃口,简首是天作之合。
“你就不问我愿不愿意?”白疏的声音有点发紧。
朝雨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笑,眉眼弯弯的,像只狡黠的狐狸,可那笑意没到眼底,冰蓝色的瞳孔里淬着点魔族的狠戾,她换了神骨,骨子里的霸道却没改。
她打定主意要和白疏双修才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主动权又不在白疏手里。
“你愿不愿意,重要么?”她走到白疏面前,指尖轻轻抬起白疏的下巴,语气平淡,“你人在这儿就好了,又无须你出力。”
她忽然歪了歪头,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指尖滑到白疏的颈侧,带着点冰凉的触感:“何况,我送过你定情信物的,你就这样收了我的东西还不如我的意,你啊你,还真是有点自私呢。”
白疏一愣:“什么?”
“芳华剑啊。”朝雨笑得更欢了,指尖在她颈侧轻轻画着圈,“它认你为主了,可终究是从我这儿去的,过程是不光彩了点,可不也算定情信物?”
白疏被这强词夺理惊得说不出话,恨不得现在就把芳华剑扔回她脸上。
朝雨却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收回手,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忽然露出点羞涩的模样,语气依旧平平:“双修的事,今晚不行,等我再看看典籍。”
她想了想,学会那本秘籍应该要不了多久。
她顿了顿,眼神又亮起来,像盯着猎物的狼:“你别想着跑,外面乱得很,出去容易出事。”
话音落,她又笑了,这次的笑里带着点孩童般的雀跃,转身飘然而去,洞门“吱呀”一声合上,落了锁。
洞府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疏盯着脚腕间的锁链,忽然笑了。
朝雨好像忘了,她没封自己的仙力,她也做不到这种事。
她摸出青雾剑,一剑斩去,淡金色的锁链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等着朝雨来对她强制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