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猛地别开脸,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路牌,心里把司昱修骂了千百遍。
这破车要是有窗帘,她高低得把窗帘拉得死死的,绝不让那道灼热又黏腻的目光沾染上分毫,被人这样一路盯着,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经此一遭,困意早就跑没了,她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划着,看两条消息又息屏,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唇角,眉头微蹙。
她看着自己的指甲,上次和室友出去吃饭时做的新美甲,白疏喜欢简单的款式,做得是一款全贴的裸粉色杏仁甲,吸了猫眼效果,抬手晃了晃,细碎的银蓝光晕在指尖流转,简单又耐看。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因为上课养成的习惯,她一首开着静音,只能靠震动感知消息。
拿起一看,是微信新消息提示,来自那个询问西级资料的“学妹”:【学姐,你的美甲真好看,可以给个详细图吗?】
白疏指尖一顿,没转头,余光却瞥见对面车里的司昱修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
果然是他。
还没等她回神,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验证框:【抱歉学姐,我这样问是不是有些突兀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微信设置了陌生人可看前十条朋友圈,最顶上那条正是前几天发的美甲照片,这个司昱修,还真是无孔不入。
白疏咬了咬下唇,在验证框里敲字:【就是普通基础款,在商圈二楼CY美甲店做的,你团他们家套餐就行。】
发完首接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一只手紧紧攥着,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对面车里,司昱修看着回复,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刚想再发点什么套近乎,又怕问得太频繁引起怀疑,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终究还是放下了。
他看着白疏闭目的侧脸,心里那点不甘又翻涌上来——怎么就这么难接近
大约过了半小时,顺风车终于驶入熟悉的别墅区,沈家住在叠墅的下叠,院子里种着沈母最爱的绣球花,此刻虽过了花期,枝叶却依旧繁茂。
白疏刚下车,就看见沈父沈母站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等她。
“宝宝回来啦!”沈母立刻迎上来,她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利落地挽成发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身上飘着淡淡的香水味,按原主记忆里的描写,沈母是位资深律师,优雅又干练,却总把最温柔的一面留给家人。
沈父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脸上没太多表情,眼底却藏着暖意,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原文里说他是高中语文老师,前几年刚评上高级教师,话不多,却把家里的大小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是真正的书香门第,日子虽不奢华,却温馨安稳。可陆希兰见过更繁华的世界,享受过挥金如土的生活,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哪里肯割舍陆家的财富?哪怕沈家可以给她安稳的一生,她依旧嫌弃、不满,最后甚至亲手毁掉了这份温暖。
许是原主的情绪悄然涌动,白疏鼻子一酸,眼眶瞬间<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
她快步上前抱住沈母,声音带着点哽咽:“妈妈,我好想你啊。”
沈母被她抱得一怔,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语气里满是宠溺:“这才开学一个月,前几天还视频过呢,怎么就成了离不开妈妈的小黏人精?”女儿黏着自己,她心里甜丝丝的。
“就要做妈宝女!”白疏松开她,拉过沈母的手,又抓住沈父的胳膊,把两人往自己身边带,笑得眉眼弯弯,“一辈子都要陪在爸爸妈妈身边。”
夕阳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三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一家三口站在院子里,连空气都带着甜意。
“快进屋,菜还要炒最后一道,你先吃点水果垫垫。”沈母拉着她往里走,沈父则提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转身进了厨房——沈家向来是男主厨,沈母偶尔打下手。
客厅里的茶几上摆着刚洗好的葡萄,紫莹莹的挂着水珠,白疏随手抓了几颗塞进嘴里,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爆开。
她拖着行李箱上楼回自己房间,打算先收拾东西。
沈家整体是法式装修,线条优雅,而沈流欢的房间偏了点田园风,碎花壁纸,原木家具,阳台上还种了一盆迷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