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隐去身形,悄无声息地飘到陆希兰身后。
夜风从露台灌进来,带着湖水的潮气,陆希兰脖颈间的发丝被吹得轻颤,她却浑然不觉,只低头抿着杯中的红葡萄酒,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红。
冷气随着白疏的靠近渐渐弥漫,陆希兰终于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嘀咕道:“怎么突然这么冷……”
她转身进屋,白疏便如影随形地跟着飘进。屋内的华丽远超想象,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墙上挂着印象派油画,地毯厚得能陷进脚踝。
白疏一路跟着她进了三楼,才发现整层楼竟都是陆希兰的领地,光是衣帽间就打通了两个房间,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包包,琳琅满目得像个小型奢侈品展。
陆希兰坐在梳妆镜前,指尖划过瓶瓶罐罐的护肤品,白疏缓缓飘到她身边,将手虚虚搭在她肩上,脸轻轻靠向她的肩头,发丝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她故意没显身,却在镜面上施了法术,让陆希兰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镜中瞬间映出两道身影,陆希兰穿着勃艮第红睡裙,肌肤胜雪;白疏一袭月白长衫,面色苍白如纸,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白疏原以为她会惊慌尖叫,没料到陆希兰看着镜中景象,先是一怔,随即竟弯起唇角笑了出来,眼底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她对着镜子里的白疏,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既然来了,今晚就陪在我身边吧。”
话音未落,她竟微微侧头,对着镜子里白疏的方向,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虚空,仿佛真能蹭到那抹白衣身影似的,动作温柔缱绻,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白疏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抽身飘开 ,她着实没料到陆希兰竟大胆至此,比起吓得魂飞魄散的司昱修,这位简首是“艺高人胆大”。
方才镜光闪烁间,她分明看清了陆希兰眼底翻涌的情愫,那绝不是对“女鬼”的恐惧,反倒像是……觊觎?
这人竟想对“女鬼”动心思?!
白疏只觉得头皮发麻,哪里还敢停留,抱起肩头的小美转身就跑,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就不该一时好奇来陆家这一趟,这陆希兰简首比司昱修还难缠!
镜中的白衣身影消失后,陆希兰还维持着侧头的姿势,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方才蹭过的肩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她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白疏真的走了,眼底的雀跃渐渐淡去,染上几分复杂。
“怎么会想到这些……”她摇了摇头,试图压下心头莫名的悸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我才不喜欢沈流欢,只是觉得她现在很有意思而己……对,就是这样。”
可指尖残留的凉意却挥之不去,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司昱修别墅的方向,眼底瞬间恢复清明,闪过一丝冷光,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可不能被这些莫名的心思绊住。
另一边,白疏一路飘回沈家,进门就冲进浴室洗澡,热水哗哗地浇在身上,可她总觉得从陆家沾了些说不清的气息,洗了两遍才罢休。
或许是教训了司昱修,又惊遇了陆希兰的大胆,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困意便汹涌而来。
她吹干头发躺到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白疏没再去市区的公寓,哪怕小美说陆希兰多数时间待在湖边别墅,她也提不起勇气再去面对那位“大胆美人”。
终于到了返校日,沈父沈母开车送她到学校门口,叮嘱了几句“好好吃饭”“别熬夜”才离开。
白疏拖着行李箱走进熟悉的宿舍楼,心里却有点不情愿,假期的安逸总是短暂的。
推开寝室门,一股封闭多日的闷味扑面而来,其他三个室友还没到,她先打开所有门窗通风,又拿起扫帚把地扫了一遍,才算驱散了那股怪味。
收拾完坐在椅子上刷剧,刚看了半小时,门就被推开,邹妤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呜呜呜小流欢!好几天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邹妤放下箱子就张开双臂要抱抱。
白疏笑着侧身躲开,故意拖长调子:“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