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她:去看看,上面肯定有重要的东西。
白疏本想转身离开,毕竟偷看别人隐私不太好,可目光无意间扫过白板,竟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准确来说,是沈流欢的照片。
鬼使神差地,她走近了些。
左边那块白板上,几乎全是沈流欢的照片:有她在学校食堂打饭的侧影,有她和室友在操场散步的背影,甚至还有她从沈家别墅出来的正面照。
每张照片的右下角都标着日期,最早的一张,赫然是白疏刚进入这个位面、第一次以沈流欢的身份出门的那天。
“原来从那时候起,她就开始跟踪我了……”白疏的指尖微微发凉,顺着红色箭头看下去,照片的时间线越来越近,甚至还有她在公寓楼下打车、去泰国菜餐厅吃饭的照片。
更让她心惊的是,白板上还贴着一张沈家和司昱修之前住的叠墅的照片,旁边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司昱修搬入”“司昱修搬出”的日期,甚至标注了司昱修每天出门、回家的时间。
“她重生的时间,应该和我进入这个位面差不多。”白疏若有所思,这么短的时间内,陆希兰不仅回国、买到沈流欢隔壁的公寓,还摸清了她的学校、住处,甚至跟踪偷拍,连司昱修的动向都摸得一清二楚,行动力未免太强了。
她的目光移向右边的白板,上面的照片不再是沈流欢,而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陌生女人、一个小男孩。
那对夫妻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沈流欢的亲生父母,陆父陆母,尤其是陆母,眉眼间和沈流欢几乎一模一样,连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都如出一辙。
而那个陌生女人,穿着精致的连衣裙,挽着陆父的胳膊,两人站在某栋别墅前合影,笑容亲密;旁边的小男孩看起来西五岁,眉眼间竟和陆父有七分相似。
白疏顺着蓝色箭头和标注的文字一点点看下去,心脏渐渐沉了下去——原来这个女人是陆父养在外面的情妇,而那个小男孩,是陆父的私生子。
白板上还贴着几张机票行程单、酒店入住记录,甚至有陆父给情妇转账的银行流水,最下面还贴着一张地址条,上面写着“尔湾某别墅”——看来陆希兰己经把这个私生子的藏身地都查出来了。
“小美,原文里有没有说,沈流欢和陆希兰都死了以后,陆家夫妇有没有再收养孩子?”白疏压低声音问道,同时抬手布了个隔音屏障,生怕吵醒床上的陆希兰。
小美趴在她的肩头,飞快地查询后回答:“有的哦,作者新更的番外里写了,陆希兰死后没几年,陆父就从‘福利院’收养了一个小男孩,陆母因为失去女儿伤心过度,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小男孩身上。”
“果然如此。”白疏的指尖捏得发白——所谓的“福利院收养”,恐怕就是陆父把自己的私生子接回来了吧?
陆母还被蒙在鼓里,以为是捡来的孩子,却不知道自己疼爱的“养子”,竟是丈夫出轨的证据。
原文里曾提过,陆夫人生沈流欢时伤了身体,从此不能再生育,当时陆父还温柔地安慰她:“没关系,我们有希兰就够了,我不重男轻女。”
现在看来,那些话不过是敷衍的谎言——他不仅出轨,还偷偷生了个儿子,甚至在两个女儿都死后,把私生子接回身边,继承陆家的一切。
“原来他最在乎的,从来不是女儿,只是有没有儿子。”白疏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泛起一阵悲哀。
就算沈流欢当初真的回了陆家,恐怕也逃不过被忽视的命运,陆父的心思,从来都在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身上。
她看了眼床上熟睡的陆希兰,忽然明白过来,陆希兰查这些,恐怕不只是为了报复陆家,更是想揭穿陆父的真面目,让他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白疏悄无声息地转身,穿墙回到自己的公寓。
站在阳台上,手里的果酒还是那样冰凉,可她心里的寒意更甚,这场围绕着陆家、沈家和司家的纠葛,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而陆希兰,这个重生的女配,手里握着的筹码,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