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心慌得出奇。
她单手摁在自己的心口。
呼吸一度急促。
焦躁不安夹杂着厌恶,一并涌入她的身体。
“呕——”
白玉儿连忙端来了痰盂,紧张地看着云渺渺。
“春日宴。”云渺渺歇了口气,接过水杯漱口:“你听说过吗。”
白玉儿神色茫然。
云渺渺摇头接着漱口。
白玉儿在长安城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如果是上层的事情,她恐怕也不知晓。
云渺渺强打着精神,努力看清请帖上的字样。
蓉贵妃?
她和皇宫里的女人没什么交际,怎么会平白无故找上自己。
算人不算己,或许她该找人为她算算,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但人的命数是可以改变的。
一个人的命运就像是一条无形的路,祂就在那里,不被祂的主人发现时,祂会悄无声息的因为人的决策而发散出无数的枝条,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真正的人生路线。
可若是一旦被人提出来,那一小节的路线就会停止发展。
尽管可以介入纠正,但仍旧会成为人生的必经之路。
这也是为什么,人未到绝处,最好减少算命的频率。
知晓未来者,将被未来所困。
能挣脱出这个桎梏的人少之又少。
云渺渺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张请帖的目光像是盯着杀父仇人。
活了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有这样不舒服的感觉。
倒是不至于危及性命。
只是感觉未来那件事怕是恶心得紧。
“不就是春日宴吗。”
云渺渺一度咬牙切齿:“去!”
她要看看,是哪个脑子不灵光的敢打她的主意。
实在不行她就去找晋武帝那个老东西。
她就不信晋武帝不管。
“呕——”
她又低头干呕了两声。
白玉儿的表情从茫然变得忧心忡忡。
慌里慌张地伸出手,不知道该往云渺渺身上哪里落。
“小姐……”
她紧咬着唇,眼神有些恼恨。
“陆世子也太过分了!”
云渺渺疑惑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嘴里又是干呕一声,根本顾不得和白玉儿讲话。
反正骂陆辰风就骂吧。
又不是骂她。
呕——
看着云渺渺如此难受。
白玉儿表情越发愤怒。
就算是未婚夫妻又如何,是未婚夫妻就能提前占云渺渺的便宜吗?!
“小姐,你和陆世子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云渺渺此时正难受着,忽然听见这么一句,也没打算对自己将来的婢女有所欺瞒:“成婚?我们两个都不接受这个婚约,没必要成婚。”
闻言,白玉儿火气更甚。
“他没打算和你成亲?!”
堂堂晋朝战神!
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她那位副将夫君的崇敬之人。
几乎被整个晋朝捧在神坛上的男人,居然是如此卑劣不堪,始乱终弃的渣男!
都让云小姐怀孕了,还说什么不接受婚约。
难道就因为云小姐是从乡下来的,所以陆辰风就仗着自己的身份,任意欺辱云小姐吗!
云渺渺此时的难受劲还没有结束。
根本顾不上白玉儿,自然也没想到白玉儿此时的思路已经飘出去了千万里。
此时。
庄园的另一边。
陆辰风面色铁青,阴郁地扶着肚子。
府医把着陆辰风的腕脉,神色也分外焦灼,他接连换了几次手。
“说。”
陆辰风的冷声传来。
府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世子爷,您,您身子很是康健啊,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完全说不通了。
陆辰风眉眼之间盘踞阴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也是这样,腹部突然无比疼痛,就像是他在战场上被人用带刺的长矛穿破肚皮,长矛在腹部不停搅动一般。
当时他急着找人,待到回府的时候,身体已经痊愈,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