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风有些烦躁。

不光是因为身体上的不适，更多的是莫名来的慌张。

尤其是在等待了半刻钟后依旧没有见到云渺渺的时候。

“云渺渺人呢。”

陆辰风有些坐不住，直接到了晋武帝跟前。

晋武帝一阵吹胡子瞪眼：“你小子怎么和朕说话的，小心朕治你一个大不敬！”

他现在仍旧记挂着陆辰风手上的兵权——

晋武帝当然知道自己只是太过多疑。

无论如何，安国公府的这两人都不会背叛自己。

至少，不会像谢老头那样。

但他还是放不下那颗心。

“再这样和朕说话，朕就罚你。”晋武帝心里不爽，哼哼唧唧地喝着酒。

陆辰风已经没了耐性：“云渺渺呢？”

“你这小子！”晋武帝嘴里咕哝地骂了几句：“渺渺去给朕唱大戏了。”

“依朕看，肯定是又有人不开眼，想要对渺渺丫头动手了，你就等着瞧好吧。”

晋武帝倒是不担心这中间有没有蓉贵妃的掺和。

若真有，了结了给渺渺丫头一个交代，也不是不行。

在他的眼中，怕是除了先皇后，剩下的妃子都是可有可无。

残忍，且无情。

“她朝哪个方向去了。”

原本晋武帝以为自己这两三句话已经足够将陆辰风打发了，没想到陆辰风这会居然还是紧抓着不放。

他瞪了眼陆辰风：“渺渺丫头那么大的本事，难道你还害怕渺渺丫头应付不来吗？”

“她能不能应付是一回事。”陆辰风正色：“我有没有在她身边，是另一回事。”

晋武帝一时无言。

他歪着头看陆辰风。

怪了，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是个较真的坯子。

“这么眼巴巴地盯着渺渺丫头做什么，难道你还缺女人吗？”晋武帝似笑非笑地开口：“要不要朕给你赐几个美人，分散下你的黏人劲。”

岂料陆辰风看他一眼，就道：“像陛下和家父那样吗，算了吧。”

“我不是陛下，更不会是家父，绝不会让我未来的娘子像先皇后和娘亲那般，独守空屋枯坐一宿。”

嘭！

高台上传来好大一声响。

春日宴原本缓和过来的气氛再度凝重。

“陛下息怒！！”

高台下，密密麻麻地跪伏着世家子弟。

高台上，陆辰风不避不退，与晋武帝对视。

两人面前的案台早被晋武帝掀翻，瓜果糕点混杂着酒水洒了一地。

“你好大的胆子，敢这样与朕说话！”

晋武帝额头青筋暴起，眉眼倒竖，暴怒不已。

陆辰风仍旧不退：“我这是提前知会陛下，不论将来如何，我陆辰风绝不纳妾，今日和陛下说清楚，也是免得日后难看，陛下塞的人我不会要，其余人塞的人我更不会要。”

“好，好，好啊你！”

晋武帝怒极反笑，又问：“外面的美人那么多，就算渺渺丫头再漂亮，也有和她风格不同的美人，亦或者比她年轻的，你当真觉得你忍得住？！”

“将来我若背叛了我的娘子，陛下大可以砍下我这颗头颅，这个赌约如何？”

陆辰风依旧是那一派冷色。

看得晋武帝牙痒痒。

他重重冷哼一声。

坐回座椅上。

其余人连忙上前收拾残局，重新布置。

“现在陛下可以告诉我，云渺渺往哪里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