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推了推她,将她交给白玉儿带路。
白玉儿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将赵曜引到旁边的厢房去。
赵曜到底不是过来做奴才的,又有身份在这,自然不可能像赵乾和兰庭一样真的撵去睡柴房。
厢房虽小了些,却也称得上五脏俱全,就连赵曜都有些惊叹这其中布置的精贵——
先前她在主屋时就想说了,云渺渺软榻上那被面的料子,哪怕她有着皇孙的身份,也没奢侈到用那样的料子做被面的。
安国公府,或者说陆将军,怕是将全部家底都掏出来了。
不过看云渺渺的申请,未必就知道这件事。
“皇孙殿下。”
白玉儿见赵曜面露惊诧,眼神里闪过几分复杂,随后开口。
“小姐心善,但奴婢却有些话不得不说。”
赵曜回过神,低眉侧首看她。
小小年纪已有几分晋武帝的风范。
可白玉儿连晋武帝都不曾退却,又怎么会怕赵曜。
“奴婢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日后皇孙殿下与小姐还要相处几年,还望皇孙殿下记得今日小姐不惜一切,对您的救命之恩。”
若是有朝一日,赵曜真的爬上高位。
将今日事情看作屈辱,意图伤害云渺渺呢?
白玉儿不是想越俎代庖。
实在是小燕的前车之鉴都尚未过去,她对这些孩子实在是有些怵的慌。
更何况当初小燕还是由她带到云渺渺跟前,一想到这,白玉儿对小孩就颇有些敬而远之的味道。
可赵曜又是躲不开的。
“你多心了。”
赵曜眉头微蹙。
她可不知道白玉儿在想些什么,本想呵斥这不懂规矩的婢子,但到底顾及到云渺渺,终究没多说什么。
这边两人的气氛不算和谐。
云渺渺倒又是另一幅场景。
她回到主屋,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坐在外侧:“好了,偷偷摸摸躲了那么久,真当陆辰风没发现你们?”
两个藏头不藏尾的家伙。
连她都瞒不过,更别说陆辰风了。
也亏得是陆辰风知道两人是谁,不然当成什么探子之类的,哪里还有两人的活头。
赵乾和兰庭这才磨磨蹭蹭的从墙角出来。
准确来说,当是赵乾拽着满脸不情愿的兰庭出来。
兰庭一开始可没想过,要躲在墙角根去听人家说话。
“你瞒得我好苦!”
赵乾一出来,便立刻指着云渺渺,嘴里带着责怪:“你既然认识我父皇,怎么不早说,不知道我有多提心吊胆吗!为了救你,差点连命都豁出去了!”
云渺渺淡定地抬眉,似笑非笑地看赵乾:“连命都豁出去了,我也没见你帮我说几句话啊。”
她做了个和晋武帝极其相似的愤怒神情。
“你不是一见到你父皇这样,就成了哑巴吗?”
赵乾一时成了哑巴。
他磕磕绊绊地继续道:“可,可我还是帮你说话了,你却一直瞒着我,还是你不对!”
云渺渺挑着眉,微微侧头。
“你是我的奴才,我有什么必要非得通知你告诉你?”
赵乾彻底哑了。
他嘴巴张张合合,最后憋出来一句:“牙尖嘴利!尊卑不分!无法无天!你这种性格,难怪陆将军都不肯娶你,想和你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