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头最讲规矩,她平日一离开闺阁,都得装出一副端庄模样,要是知道她敢在私底下送男子这些东西,她爹那样的老古板岂能饶了她?
幸好云渺渺尚未挑明这是从陆二那拿的,还有转圜余地。
“云小姐……”
一见李婉这般姿态,云渺渺当即打断:“荷包里有些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我不想明说,是给你留面子。”
闻言,李婉面上潮红如水般褪去。
白玉儿倒是品出点什么。
她轻轻拽了拽云渺渺衣角,微微摇头,随即走到门口,顶着那嬷嬷不赞同的目光微微一笑,跨过门槛。
当着嬷嬷的面,把门给合上了。
顺带在外面守着这门口。
屋内的李婉顿时从一潭死水的端庄模样活过来了。
“可是陆二公子出事了?”
她蹦起身来,止不住在屋中踱步。
云渺渺在长安城里,可是响当当的名声,除了她自身的身份外,更重要的是她算命断案的本事!
好端端的找上来门来,定是出事了!
不等云渺渺再问:“郊区的桃花庵,这荷包是我在郊区的桃花庵里求来的,那桃花庵虽有了些年头,但也是近几个月才旺的香火。”
李婉吞吞吐吐了一下,还是讲了下去:“也不为别的,主要是传言桃花庵内,只要是求情这一字,百求百灵,千请千验,所以这香火才旺起来,我也是——”
她面上时红时白。
猛地攥住了云渺渺的手。
“陆二公子没事吧?我没想害他!”
云渺渺被她这前后的反差惊了一下,随后便经不住笑出声。
“他倒是有事。”
见李婉神情不安,她又不慌不忙补上一句:“但不是为你,反倒是你给我提供了线索,说不定可以救他一命。”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李婉的肩膀。
“我还得去办事,要是放心不下,改日可以来安国公府看看他,对外说来见我也行。”
李婉张了张口,原还想和云渺渺说些什么,却见云渺渺大步流星,推开房门就走。
她瞥见外头朝里不停窥探的嬷嬷,双手端庄地放在小腹,勾起嘴角微微笑着。
极其艰难地开口。
“云小姐慢走。”
云渺渺坐在那马车上,不停地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扭头对赶车的林凡抱怨。
“这太傅府,冷冰冰的,一点热乎的人气都没有,快赶上哪家坟地了。”
白玉儿闻言浅笑:“但李二小姐应该不错。”
云渺渺倒是没反驳。
“难得,她还没被憋死。”
林凡听得糊里糊涂,只得问一句:“小姐,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郊区,桃花庵。”
桃花庵的确有些名气,林凡这一路问着,很快就到了郊区南山脚下。
山脚下坐落几户人家,最接近山体处的院子便是桃花庵了。
门口歪歪斜斜地挂着桃花庵三个字,看上去有些落败,唯独院旁的一株老桃树开得异常绚烂,光线从远处射过来,几乎灼眼。
树下设着香案,供着几个类似的荷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甜腻的几乎有些发齁的桃花香气。
云渺渺掀开车帘,打量了一圈,即刻皱眉。
臭不可闻。
腐尸的臭味混合着恶心的狐狸味,简直熏得人想吐。
在普通人眼中,这桃花庵兴许有些异香,但落到云渺渺鼻子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偏偏这里头还混迹着来来往往的普通人。
在一堆臭味里要寻出主人来,还真是没那么容易。
搞不好就误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