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像被烫到般缩回手，陆辰风则猛地吸了一口气，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种近乎危险的、侵略性的气息从他周身弥漫开来，但那空洞的双眼又瞬间将这危险笼上了一层无助的阴影，整个空间里充斥着无声的暗流。

平心而论，这具身体绝对是一件杰作，每一寸肌理都展示着力量与美感，然而此刻这具完美的身体却顺从地任由她摆布，这种强大与脆弱交织的极致反差对云渺渺造成了极大的视觉与心理冲击。

云渺渺为他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慌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才得以喘息。

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暧昧与一种刚刚经历过某种无形博弈后的微妙疲惫。

云渺渺低垂着眼，不敢再看那具即使被衣物遮盖、却已在脑海中留下深刻烙印的身体，而陆辰风则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某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渴望。

过了好一会儿，云渺渺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现在不是沉溺在这种害羞情绪的时候，她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云渺渺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陆辰风身上，此刻他已经衣冠整齐，端坐在榻边，虽然眼神依旧空洞，但那份沉稳气质又回来了几分。

“关于你的眼睛，我昨日查阅古籍，有了一些发现。”云渺渺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和郑重。

“根据典籍记载和我的推断，你的视窍受损，并非简单的血肉之伤，而是因为我这边消耗了太多元气才封闭，寻常药石难以触及根本，但是我想到一个方法，或可一试。”

“什么办法？”陆辰风把脸转向她的方向，之前的尴尬氛围似乎被这个话题冲淡了些许。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继续说道：“此法……需加深我们之间因婚契而产生的特殊联系。”

“我需要引导我自身修炼的元气，循你的经脉而上，直达眼部‘视窍’所在，以我之元气，慢慢滋养、化开那层封闭的‘阴翳’。”

她并没有隐瞒其中的关键和难度：“此过程要求你我心神高度放松，彼此信任，毫无排斥，稍有不慎，恐会对你造成二次损伤，而且需要多次温养，只做一次温养是没有用的。”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应。这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具希望也是最少风险的方法了，成败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的意愿和信任。

陆辰风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的边缘，想的却不是如果失败了又会是什么样可怕的结果，他的思绪飞到了刚刚的换衣上。

元气交融吗？

听起来好像比换衣还要亲密些。

漆黑一片的视野中，他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甚至能“感觉”到云渺渺此刻正紧张地注视着自己。

“那你呢？你要付出什么代价？”他理解了这个方法的原理和风险，但还不明白对她的消耗，他仅仅只是接受方都有风险受到二次创伤，那云渺渺呢？

她作为整个交融过程的主导者、元气的提供者又会付出什么代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