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刘兰应得最是响亮。
大家伙儿说干就干,林小夏负责在门口指挥清点结算尾款,陈静和刘兰则负责往后院搬。那些从南方运来的布料,一匹就有几十斤重,压得人肩膀发沉。
刘兰搬了两趟,就开始扶着腰喘粗气。
当她和陈静合力抬起一匹最沉的哔叽面料时,她脚下忽然一滑,紧接着“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跌坐在了地上,抱着脚踝不放。
“怎么了?”林小夏闻声赶紧跑了过来。
“小夏姐……我……我好像崴到脚了……”刘兰的脸皱成一团,眼泪都快下来了,“疼,疼死我了,站都站不起来!”
林小夏蹲下一看,她的脚踝处果然红彤彤的。
“你可真是!这么不小心!”林小夏嗔怪了一句,连忙扶着她,“行了行了,你别搬了,快去屋里坐着歇会儿,拿冷毛巾敷一敷。”
“那……那这活儿……”刘兰一脸过意不去的样子。
“活儿有我跟陈静呢,你快去休息!”
陈静默默地看了看刘兰,什么话也没说,一个人走过去,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硬是把那匹最沉的布料独自扛了起来,瘦弱的肩膀被压得深深陷了下去,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朝后院仓库走去。
夜幕降临,所有的货物终于都清点入库。
刘兰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满脸歉意地对林小夏说:“小夏姐,真对不住,今天没帮上什么忙。我这脚疼得厉害,得先回去了,明天去卫生所瞧瞧。”
临走前,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贴心”地叮嘱道:“对了,小夏姐,后院仓库那个旧锁头好像有点不好使,上次我就发现关不严实。你走的时候,可千万要拉一拉,确认锁好了啊,这批货可金贵着呢!”
林小夏应下:“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刘兰走了,林小夏和陈静又忙活了一阵,把店里收拾干净。
陈静是最后一个从仓库出来的,她仔细地用那把老旧的铜锁锁好了仓库大门,还用力拽了拽,确认锁牢了,才跟着林小夏一起离开。
刘兰算得没错,陈静确实是最后一个接触仓库大门的人。
她更算计到了一步,在临走前,她借口去休息室拿自己的水杯,趁着没人注意,从陈静挂在墙上的一件旧外套口袋里,悄悄摸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浅蓝色的方格手帕,是陈静平时干活时用来擦汗的。
夜深了,整条街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寂寞地亮着。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夏之光”店铺的后巷。
刘兰用一块黑色的头巾将自己的脸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便手脚麻利地攀上了后院的矮墙,轻巧地翻了进去。
她径直摸到仓库窗下,从兜里掏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铁丝,捅进老旧的窗户缝里,捣鼓了没几下,“咔哒”一声轻响,窗户插销就被捅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