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成年人的游戏规则,我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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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端着早餐走出厨房时,晨光正斜斜地漫进客厅。

丁浅倚在阳台边打电话,纤细的指尖夹着一支香烟,青白的烟雾在风里散得很快。

礼服裙早成了几块零落的碎布,她身上套着的米色针织衫——是他衣帽间里留着的旧衣服。

一年前她穿着还刚好合身,如今却略显空荡的穿在身上,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截锁骨,上面斑驳的红痕若隐若现。

袖子过长,被她随意挽了几折,堆叠在瘦削的手腕上。

凌寒望着她,想起昨夜掌心下那截细得惊人的腰肢,嶙峋的蝴蝶骨在指尖留下的触感,此刻被旧衣物勾勒出的轮廓,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剐着他的心脏。

凌寒看着她漫不经心地眯起眼睛,红唇轻启,吐出一圈灰白的烟雾。

那烟圈在她精致的侧脸旁缓缓扩散,像是给她的冷漠镀上一层朦胧的边界。

他迈步走近,敞开的衬衫领口处,新鲜的众多咬痕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我等一下就回去,先挂了。"她干脆地结束通话,抬眸看他时,眼里一片沉寂。

凌寒的指尖突然捏住她纤细的手腕,突出的骨节硌得他心头发紧:"怎么瘦成这样?"

丁浅轻轻挣脱他的手,烟蒂明灭几下,才听见她含糊道:"实验数据这个月必须跑完,本来昨晚要回实验室的。"

凌寒的掌心还留着方才握她手腕的触感——细得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他皱眉盯着她指间的烟,嗓音低哑:"什么时候学会的?"

丁浅闻言轻笑,指尖随意一弹,烟灰簌簌落下。

"凌总,"她将烟重新含在唇间,声音裹着呛人的烟雾,"您管得着吗?"

凌寒刚要迈步上前,刺耳的门铃声骤然划破晨间的寂静。

监控屏幕上,温宁妆容精致的脸庞清晰可见,手里还提着印着某家高级餐厅logo的早餐纸袋。

丁浅斜睨了一眼,唇边浮起一抹不明的笑:"未婚妻查岗?"

她利落地将烟头碾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看来我该识相些。"

"别走。"凌寒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在苍白的皮肤上立刻泛起红痕。

丁浅轻巧地挣脱,她拖着青紫未消的脚踝,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边,动作利落地捞起外套。

那件米色针织衫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背后同样斑驳的痕迹。

“放心,”她背对着他整理衣领,声音散漫的说,"成年人的游戏规则,我懂的。"

门铃又一次响起,比先前更加急促尖锐。

丁浅头也不回地走向玄关,目光却不由落在鞋架上——那双她的旧板鞋静静地摆在那里,鞋面一尘不染,连鞋带都保持着记忆中的系法。

她抿了抿唇,毫不犹豫地套上。

毕竟,她的脚踝实在不适合再穿高跟鞋了。

穿好鞋,她忽然转身,下巴微扬,露出那个凌寒再熟悉不过的挑衅表情,声音轻快得近乎残忍:"你开,还是我开?"

凌寒僵立在原地,指节攥得发白。

玄关处的身影逆着晨光,那件松松垮垮的米色针织衫,那个微微扬起的下巴,甚至连眼角挑衅的弧度都与一年前如出一辙。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单手扶着门框回头冲他笑:"少爷,我去买包薯片就回来。"

那时她的板鞋总会在地板上蹭出细小的声响,就像现在这样。

可当初那句随口应下的"早点回来",他们谁都没能兑现。

他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一步步走向门口。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而丁浅就站在刀尖尽头,用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静静看着他亲手打开潘多拉的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