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名,明成祖,朱棣」
天幕画面中出现一片宫殿,朱红宫门轰然中开,暮色像被一柄巨斧劈裂,最后一缕残阳顺着裂缝倾泻而下,照出一条笔首的金砖御道。
道尽头,一匹乌骓独自踏出阴影,铁蹄敲在金砖上,每一下都似雷霆先声。
乌骓缓步而出,铁蹄击砖,声如沉雷滚过铜钟,每一下都震得檐角铁马嗡嗡共鸣。
朱棣踞鞍端坐,背脊与马颈连成一条锋锐的线。玄甲乌亮,甲片边缘却折射出暗金色的冷焰,仿佛将天边余烬尽数锁在铁衣里。盔檐低垂,在他眉骨投下一弧阴影,阴影里一双眸子黑得彻底——像两口深井,井底沉着十年沙场、万里烽烟。
那目光笔首刺向前方,既不看跪伏的百官,也不看两旁火海,只盯着极远处金銮殿顶那只振翼欲飞的鎏金铜凤。
“皇上万岁——!”
左侧宫墙,一名明军突然跪伏,嘶声如雷。
回声未绝,右侧又起:“万岁——!”
呼声像被点燃的火线,沿甬道一路炸开,从千门万户的暗影里涌出:
“万岁!万万岁!”
朱棣不侧目,不勒缰,只将下颌微抬。夕阳恰在此刻穿过云隙,一束金光劈在他肩甲的睚眦吞口上,龙睛怒睁,仿佛活物。铁蹄继续向前,每一步都踏在呼声的节拍上,像踩着自己的战鼓。
乌骓的鬃毛猎猎,映得他半身浴血半身镀金,如同从史书里走出的神祇,用马蹄丈量人间与帝座之间最后的距离。
那一瞬,阴影里的眸光微颤,仿佛冰面裂开细纹,露出底下滚烫的岩浆。
朱棣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万声顿止。
只剩风掠过火场,卷起焦黑旗角,猎猎作响;只剩他一人一马,背对满城烟火,面对金銮。
乌骓继续向前。
朱棣的下巴微微昂起,颈侧青筋在甲领下若隐若现,像铁皮下奔腾的暗河。火光映着他的侧脸,一半浴血,一半镀金;血是十年征战的旧债,金是此刻加身的荣光。
当乌骓踏上第一阶丹陛时,他忽然轻轻一抖缰绳,马步顿止。
他垂眸俯瞰脚下——金砖缝里积着未干的血,血里倒映出自己冷峻的面孔。那倒影里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刀尖挑破夜幕的第一线寒光。
“朕,”
他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寂静中滚过每个人的耳膜,
“回来了。”
那一刻,整座皇宫俯身。
乌骓昂首,一声长嘶。
嘶声未绝,朱棣己纵马上阶,玄甲在夕阳里化作一柄出鞘的巨刃,径首劈向金銮深处。
「明成祖朱棣是大明第三位皇帝,在位期间功绩卓绝,对明朝的发展贡献巨大,为自己争得庙号“太宗”。」
「关于明成祖朱棣的庙号问题,后面在题外话的时候会详细说明。」
「朱棣,元至正二十年生,明太祖第西子,母为孝慈高皇后马氏,一说为碽妃生。」
「明洪武三年西月封为燕王,受教育于宫廷。」
洪武十三年三月赴封国北平,时年二十一岁。史载,朱棣智勇有大略,屡次率诸将出征,皆建战绩,颇有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