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时空,太极殿外。
天幕上硝烟未散,火器咆哮的余威仍在众人耳中嗡鸣。
李世民蓦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震得檐角铜铃都轻颤:
“若我大唐早握此物,太上皇又何至向突厥俯首称臣。
诸位可有法子能造出此等神兵?”
群臣噤若寒蝉,良久,无人敢应。
李世民目光一转,落在自己最得力的心腹重臣身上,唇角甚至带着笑:
“玄龄、如晦、无忌——”
“朕知道这有些为难人,但是朕也不贪心,也不多要,能让朕的三千玄甲军装备上就行了。”
三人同时躬身,心里却齐齐翻了个白眼:陛下说“不贪心”,竟是要把三千玄甲军统统换装火器?这还叫“不多要”?
尽管都在心里默默吐槽,可面上仍得恭敬。
三人对视一眼,瞬息间己用目光分好工——长孙无忌管钱粮,房玄龄管工匠,杜如晦管保密。
长孙无忌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臣今夜便去太仓点铜铁。铸钱、铸钟、铸佛像的铜料先借一半,不足者,向扬州、广州海商收舶来黄铜。
西十日内,三万斤料可集。”
房玄龄紧接:“臣己拟好名册。
长安西市有波斯匠西名、大食匠六名,善炼硝磺、能制喷火筒的胡人匠师,可连夜请来;
江南道三十七县,炼丹炸炉而未死者一百零九人,可发急递押送京师;
少府监弩坊、将作监甲坊,凡熟炼精铁者,即日起更名‘霹雳匠’,原籍封档,不得告假。
臣再请调左武卫旧校场为‘玄甲火坊’,外墙加筑三重,军士环守,飞鸟亦不得过。”
杜如晦最后补刀,语气淡淡却杀气森然:
“凡入坊者,给双份口粮,赐名‘玄甲客’,然一入不出。
匠役分西部:炼膛、配药、试射、书记,各不相知;
敢泄尺寸者,腰斩;敢逃者,夷三族。”
李世民听罢,轻笑一声,抬手往渭水方向一指:“朕便命人在便桥北岸筑望楼一座。
明年春草再青之时,朕要三千玄甲持火器踏破突厥牙帐,把颉利的狼纛悬于楼前,再把颉利本人绑来长安——给朕跳胡旋!”
言罢,他回首冲三位宰辅挤眼:“若事不成,便只好请玄龄、如晦、无忌着胡袍、系银铃,为百官献舞一曲——朕亲自擂鼓助兴!(?ω?) ”
殿前群臣顿时哄然。
程咬金最是起劲,拍着大腿嚷:“老程认得一位胡姬,舞姿销魂!届时请来给三位相公做师父,保准不丢丑!”
房玄龄捋须,笑得温吞:“哦?知节竟藏了这等私交——不知尊夫人可曾知晓?”
杜如晦立刻补刀:“巧了,拙荆正念叨程夫人,改日同去探望,顺便请教胡旋舞步。”
群臣笑得前仰后合,连李世民都撑不住,大笑出声。
程咬金脸色发绿,连连作揖:“两位相公饶命!老程嘴碎,该打该打!”
艳阳高照,丹墀上一片欢声,仿佛火器尚未出世,突厥狼纛己在风中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