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北大将军」
「众所周知,朱棣是一名北征狂热爱好者。」
「在朱棣看来,草原鞑子先招惹我,我打他那是天经地义;」
「草原鞑子不惹我,我想打他,我也要让打他变得天经地义。」
「于是为了北征,朱棣翻烂了史书,终于找到了汉朝刘邦被匈奴围困在白登之耻,大喜。」
「朱棣把这次千年前的旧事与当时鞑靼、瓦剌屡屡南下的现实连在一起,宣称“今蒙古残元之后,犹袭冒顿之凶,朕当为祖宗雪耻”,从而把北征包装成“继承汉高祖遗志”的正义之举。」
汉朝高祖时空,大汉君臣都被天幕之语震惊。
刘邦被匈奴围困在白登?白登山在哪?冒顿之凶?冒顿又是谁?
刘邦自己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有人能想明白啊。
于是刘邦向着群臣发问:“诸位对白登之耻怎么看?有什么想法?”
武将之列,如卢绾,周勃,曹参等人都有自知之明,知道刘邦看似是询问群臣,其实是问询那些文臣谋士,所以默契的闭口不言。
但有人有自知之明,自然就有人没有,樊哙开口道:“陛下,这天幕没头没尾的,就提到了‘白登之耻’和匈奴,这能想到什么?
我连白登在哪都不知道,至于匈奴,我记得草原上最强的不是东胡吗?匈奴又是从哪蹦出来的。”
刘邦闻言,嫌弃的瞥了樊哙:“坐下,喝你的酒吧。”
文臣之列,张良,萧何,陈平等人对视一眼,默默思索。
萧何率先开口:“陛下,臣记得大同城附近有一座白登山,白登之耻应该就在此处。”
张良紧跟着开口:“至于匈奴,臣听闻其先前是一个草原小部落,实力不强,经常被东胡欺压。
不过近些年,匈奴在新单于的带领下,先是击败了东胡,又乘胜进攻月氏,迫其西徙,后又征服了楼兰、乌孙、呼揭等二十余国,近乎一统草原。
这匈奴新单于应该就是冒顿了,但臣对冒顿也不清楚。”
陈平补充道:“我倒是听闻过一些冒顿的传言,冒顿继位单于之前,曾制作了一种响箭,名为“鸣镝”,并训练部下绝对服从:鸣镝射向哪里,士兵必须跟随射击,违者斩首。”
樊哙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不就是让士兵听令行事吗?我等在训练兵士时,也要进行训练的。”
刘邦瞪了其一眼:“别插嘴,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陈平继续说,别理他。”
陈平拱手:“诺。
冒顿先后用鸣镝射向自己的爱马和宠爱的妻子,以此考验和训练部下的服从性,杀掉了那些不服从命令的人。
最终,在一次狩猎中,冒顿将鸣镝射向头曼单于,部下万箭齐发,头曼当场毙命,冒顿才继承了单于之位。
还有,冒顿在继位之初,匈奴实力尚且弱小,东胡王乘其立足不稳,遣使索要单于千里马。
冒顿为麻痹东胡,不顾群臣反对,将千里马送给东胡王。
东胡王得寸进尺,又提出索要单于阏氏。
冒顿左右皆非常忿怒,请求出兵攻东胡,但冒顿仍满足了东胡王的要求,被东胡王认为是软弱可欺。
冒顿则乘机稳固统治,扩充军备,发兵突袭东胡,东胡猝不及防,东胡王被杀,其民众及畜产尽为匈奴所得,东胡遂灭。”
又是樊哙开口:“这什么冒顿,连单于阏氏都保不住,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韩信突然开口道:“樊将军,此言差矣。
人生西大恨‘亡国,灭门,夺妻,杀父’,那冒顿连夺妻之恨都能忍下,足可见此人有大毅力,大野心;
冒顿训练的‘鸣镝’之法,更是不可小觑,这可不是简单的令行禁止就能形容的。
这只被‘鸣镝’训练出来的部队,在战场上,就是一群只知道杀人的机器,无恐惧,不畏死。”
经过韩信的分析,大汉君臣们倒吸一口冷气,都在思索日后在战场上相遇,该如何应对。
刘邦见气氛有些沉闷,一脸轻松道:“怕什么,大不了以后老子绕着白登山走,守在城池里,那些草原骑兵还能攻城不成,让他们都只能干看着。”
刘邦一句“绕着白登山走”把殿里凝住的寒气戳破,众人哄笑。
笑声未落,张良却从袖中摸出一卷羊皮,铺在案上,用酒浆代墨,寥寥几笔勾出一幅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