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始建国时空,王莽看完天幕中昆阳之战,刘秀取得胜利的全过程。
看着跪在地上请罪的王邑,王寻等诸将,一挥手:“都起来吧,错不在你们。”
又对着想一起起身的王邑,王寻两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们两个继续跪着。
两个废物,放着数十万大军不用,自己带队去前线拼杀,还下令让各营按兵不动;
你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里面都是稻草吗?
而且就凭你们那点三脚猫功夫,带着万人就敢硬刚刘秀的敢死士,先不说刘秀有多强,就问你们知道什么叫‘敢死士’吗?啊?
以朕对你们两个的了解,如果朕没有猜错,你们两个草包带的还不是战兵吧,是平时为你们出行充排场的依仗吧。
这你们两个敢去硬刚敢死士,两个废物,草包。”
王莽越说越气,拿起手边的竹筒砸在两人身上,二‘王’不敢躲闪。
王邑小声辩解:“陛下,看天幕中情景,赤星坠地,大风雷暴,洪水滔天;
刘秀有此妖法,此战之败,也不能全怪在我们头上啊。”
王寻附和道:“就是啊,陛下。
面对天幕情景,别说我俩了,依我看就是‘孙吴白韩’复生,也难胜过刘秀啊。”
王莽更气了,将刚拿起的酒樽砸在王邑的盔甲上:“什么妖法?哪有妖法?
风雨雷电,尽皆自然伟力,与刘秀何干?至于赤星坠地,更是数十年,百年都不见有一次,碰巧而己。”
王莽长叹一声,将手中酒盏重重搁回案上,金爵与玉案相击,发出一声脆响,似敲在众人心头。
殿中灯影摇曳,映得他那袭赭黄袍色如凝血。
“都退下吧。”
他抬手示意其余将领,“各归本营,三日后校场点兵,朕要亲阅。”
待众人退尽,殿门复阖,王莽缓步走下丹墀,赭色袍角扫过跪伏在地的王邑、王寻二人。
他俯身,以两指掂起王邑盔檐,迫其抬头——铜盔下那张脸汗渍纵横,混着方才酒液,活像淋了雨的泥塑。
“朕方才骂你们是草包,可曾冤枉?”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王寻膝行半步,盔缨扫过地砖:“臣等……万死。”
王莽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松开手,负手立于二人面前,背影被烛光拉得极长,投在墙上恍若巨兽。
“知道朕为何只留你们跪?”
他转身时,袖中滑落一卷竹简,啪地摔在二人跟前——正是《六韬》残卷,“因为草包尚有救,墙头草才该连根拔。”
竹简散开,墨字如新。
王邑颤着手去拾,却听王莽续道:
“即日起,卸甲胄,换儒服。
每日鸡鸣至日昳,往严尤将军帐下学兵要;日昳至戌时,抄《尉缭子》《三略》各十篇。
抄不完——”他瞥了眼殿角鎏金漏壶,“便以漏壶滴水计数,一滴一杖。”
王寻猛地叩首,盔顶撞得地砖闷响:“臣等必……”
“必什么?”王莽截断他,忽俯身贴近二人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必再让朕看见你们把仪仗当锋矢,就自己去渭水喂王八。”
王莽首起身时,脸上怒色己褪,只余倦怠。
殿外忽传更鼓,王莽望向窗棂外那方被宫墙割裂的夜空,仿佛看见十数年后的昆阳残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