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三世时空,霸王项羽凭借破釜沉舟的勇气,在正面战场击溃秦军主力。
巨鹿战场的硝烟尚未散尽,断戟残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项羽立在高坡之上,玄色披风被晚风掀起,猎猎作响。
不远处,天幕正映照出他破釜沉舟的壮举——漳水岸边,楚军将士呼声震野,秦军壁垒轰然崩塌,那股悍不畏死的锐气,连天幕都似在无声赞叹。
“项王!”
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范增拄着拐杖快步上前,花白的胡须因急切微微颤抖。
他刚从营帐那边赶来,天幕里后续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翻腾:鸿门宴的刀光,垓下的楚歌,乌江畔那抹决绝的背影……每一幕都像烙铁般烫着他的心。
“项王,”范增定了定神,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天幕预言己明,刘邦那厮虽出身微末,却暗藏野心。
如今他兵力尚弱,不如趁此机会……”他做了个抹颈的手势,眼中闪过狠厉,“永绝后患!”
项羽缓缓转过身,夕阳的金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眸子里盛着未散的战气,带着睥睨天下的倨傲。
他瞥了范增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语气平平,却像一块石头投进静水:“亚父是觉得,我不如他刘邦?”
范增心头一紧,连忙摆手:“老臣绝无此意!刘邦匹夫,论勇论势,万不及项王万一!”
“哦?”项羽挑眉,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那亚父是怕了?”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怕死?”
“老臣死过一次了!”
范增猛地提高声音,拐杖重重顿在地上,石屑飞溅,“当年随武信君起兵,早将这条命抛在脑后!我怕的是……”
他话到嘴边又猛地刹住,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望着项羽,喉结滚动,“我怕的是夜长梦多,纵虎归山!”
最后那几个字终究没能说出口——他怕的是眼前这个被项梁托付给他辅佐,尊称自己为亚父的“羽儿”,会重蹈天幕里的覆辙,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项羽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桀骜与自信:“怕什么?”
他伸手指向身后的楚军大营,那里篝火点点,将士们正擦拭兵刃,眉宇间都是胜后的昂扬。
“我麾下八千江东子弟,个个以一当十;亚父您智计无双,运筹帷幄;如今更有天幕预警,前路如何,我早己了然!”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刘邦想争天下?那就让他来!
我项羽从不知‘暗算’二字,定要在正面战场上,将他麾下兵马杀得片甲不留,让他亲眼看看,谁才配执掌这江山!”
范增看着他眼中跳动的火焰,喉间发堵。
他知道项羽的性子,如烈火,如惊雷,最容不得阴谋诡计,也最信自己手中的长枪。
天幕的预言于他而言,不是警示,反倒成了激起好胜心的战书。
“亚父,”项羽忽然收了笑,定定地看着范增的眼睛,那目光里有着执拗,也有对亲信的全然信赖,“您会帮我的,对吗?”
范增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