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吴王刘濞……
刘启的目光落在案头那份关于吴国的密报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在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尤其是关于吴王刘濞的记述,字字句句都透着令人心惊的实力。
吴国坐拥三郡五十三城,东临大海,煮海为盐的利差让吴地府库充盈,那雪白的盐粒堆积如山,换来的钱财流水般涌入刘濞的私库,甚至比朝廷的盐铁之利还要丰厚。
更遑论豫章郡的铜山,被刘濞牢牢攥在手中,他私自招募天下亡命之徒,开山铸钱,那些带着“吴”字印记的铜钱流通天下,几乎与朝廷的半两钱分庭抗礼。
财力之外,兵权更是惊人。
刘濞在封地内私自征募士卒,又收留了无数脱籍的流民、逃犯,编练成军。
他麾下的甲士披坚执锐,弓弩手能百步穿杨,连骑兵的战马都是从匈奴边境私下交易而来的良驹。
据说吴国王宫附近的演武场,每日都能听到震天的呐喊,那是他在操练兵马,规模竟不亚于朝廷的边军。
更让刘启心头发冷的是,刘濞在吴地经营西十余年,早己根基深厚。
他减免赋税以收买人心,又以重金笼络地方豪强,连郡县长吏都多是他的亲信。
朝廷派去的官员,稍有不从便会被他罗织罪名除掉,久而久之,吴国几乎成了国中之国,政令皆出自刘濞一人,与长安分庭抗礼。
“煮海为盐,开山铸钱,私练甲兵……”刘启低声念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哪里是屏藩王室的宗亲,分明是潜伏在东南的猛虎,爪牙早己磨得锋利,只待时机便要扑向中枢。
那吴国的‘平静’之下,藏着的是刘濞吞并天下的野心,是他凭借数十年积累的雄厚实力,对这大汉江山的觊觎。
他刘濞现在之所以还没造反,所欠缺的,只不过是一个时机。
想到这里,刘启猛地将那份密报拍在案上,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清楚,若再放任这头猛虎壮大,别说高皇帝“以血缘屏卫皇室”的构想,恐怕连他这个天子的宝座,都要被吴地的铁骑踏碎了。
……
「对匈奴政策失策」
「在对匈奴的策略上,刘邦的决策更显仓促失当,为汉朝留下了长久的边患隐忧。」
「汉七年,刘邦亲率大军北征匈奴,却在白登山陷入重围,整整七日动弹不得,军中粮草渐绝,几乎到了全军覆没的绝境。」
「这场险象环生的围困,让刘邦深刻领教了匈奴铁骑的凶悍,也彻底击碎了他速战速决的幻想。」
「侥幸脱险后,面对匈奴持续的军事威胁,刘邦采纳了刘(娄)敬的建议,开启了对匈奴的“和亲”之策——
将宗室女子册封为公主远嫁匈奴单于,同时附赠大量丝绸、粮食、酒浆等财物,试图以卑微的妥协换取边境的暂时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