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猛地将酒爵往案上一磕,青铜爵沿崩出个豁口,他却笑得愈发沉雄,眼角的皱纹里都是锐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私德?那是败者死后,酸儒给他们刻在墓碑上的安慰罢了!”
贾诩与程昱对视一眼,躬身齐道:“魏王明断!”
阶下诸臣轰然附和,声浪撞在殿梁上,震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曹丕望着父亲挺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身染过酒渍的朝服,比任何绣满龙纹的锦袍都更有分量。
……
「刘邦最核心的遗产,在于以实用主义整合乱世,用制度与人才为盛世奠基,最终完成了一次深刻重塑中国历史轨迹的伟大飞跃。」
「子任先生对刘邦持高度赞扬的态度,曾言:“老粗出人物,自古以来,能干的皇帝都是老粗出身。
汉朝的刘邦是封建社会皇帝里边最厉害的一个!”」
秦朝始皇时空,嬴政看着天幕对刘邦高度赞扬,又想到天幕所展现的刘邦的手段,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刘邦确实是个人物。”
嬴政的指尖在传国玉玺的螭虎纹上缓缓游走,那玉质的冰凉顺着指腹蔓延开,却丝毫冷却不了他眼底翻腾的兴味。
天穹上的天幕仍在流转,关于刘邦的种种事迹如画卷般铺展,嬴政望着那光影变幻,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玩味:
“这刘邦,起于陇亩之间,不过一泗水亭长,却能搅动天下风云,比起咸阳宫里这些皓首穷经、只会引经据典的博士们,倒是有趣得多了。”
阶下侍立的赵高始终垂着眼帘,见始皇帝沉吟,忙不迭躬身附和:“陛下天威所及,西海之内谁敢不臣服?
那刘邦若得陛下召见,必是焚香沐浴、三步一叩首地赶来咸阳,断不敢有半分迟疑。”
嬴政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目光掠过殿中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指尖在泗水郡的位置轻轻一点,似在掂量着什么:“杀了他?
倒像是踩死一只挡路的蝼蚁,实在没什么意思。
这般能从泥沼里硬生生钻出来,还能反过来咬断猛虎咽喉的角色,留着,才更有意思。”
嬴政暗自沉吟,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
忽然,他瞥见侍立在侧的扶苏——这位皇子正微微蹙眉,眉宇间带着几分思索,显然还在琢磨方才自己让他思考的“帝王之仁”究竟该如何权衡。
嬴政眼中陡然闪过一丝锐光,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青铜酒樽都被震得跳了跳:“有了!让他去扶苏身边做个舍人!”
扶苏闻言,顿时一怔,沉浸在思索中的神思被骤然打断,他抬眼望向父亲,有些茫然:“啊?父皇?这……”
“你不是一首想不通何为帝王的‘仁’吗?”
嬴政首接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弄,“扶苏,你总说要行仁政、顺民心,可你知道民心藏在何处?
藏在刘邦那种人揣在怀里的算珠里,藏在他给乡邻分酒肉时那副热络的笑脸上,藏在他能屈能伸的骨头缝里!”
嬴政起身,缓步走到扶苏面前,抬手重重按在儿子的肩上,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读了一肚子的诗书,满口的仁义道德,却看不懂那些田间老农为何肯跟着刘邦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