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1 / 2)

嬴任好的目光从帐外天幕收回,落在身旁的百里视身上,朗声道:“那朱元璋的‘断缆放船’之策,与将军当年的‘济河焚舟’,当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不得,他便是从史书中读了将军的战例,才学得这等决断呢,哈哈哈……”

由余在旁抚须而笑,附和道:“王上英明。百里将军的‘王官之战’,打得实在漂亮!

彼时百里将军率领大军渡过黄河,当即下令将渡船尽数焚毁,断了将士们的退路,以此激发万众死战之心,终能一举大败晋军。

‘王官之战’,不仅一雪崤山之败的前耻,更重重动摇了晋国的霸主根基,实乃我大秦扬威之举。”

百里视连忙起身,躬身拱手,语气谦逊中带着几分郑重:“王上谬赞,由余先生过誉了,末将实在不敢居功。”

百里视抬眼看向秦穆公,目光诚恳:“崤山一役,末将丧师辱国,罪该万死。

若非王上宽宏,不弃旧臣,仍予末将统兵之权,何来后续王官之战的些许胜绩?”

说到此处,他声音微微一顿,似是想起当年兵败的惨烈,眉头微蹙,“至于济河焚舟,不过是绝境中的求生之计罢了。

那时我军背水而战,唯有断去退路,才能让将士们明白,此战非胜即死,唯有死战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而那明太祖的断缆放船之策,”百里视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敬佩,“听天幕所言,其不仅是为激发士气,更有顺势而为、首取要害的远见魄力。

想来他对天时地利的把握,对军心士气的拿捏,都有独到之处。

末将的战术,不过是一时之勇;明太祖却能将其化为长远之谋,这般格局,末将自愧不如。”

嬴任好闻言,朗声大笑:“将军不必过谦!

你能正视得失,不骄不躁,这才是我大秦将领该有的气度!”

他环视帐内诸臣,语气愈发豪迈,“昔年你焚舟明志,今日朱元璋断缆破局,皆是顺应时势、敢决敢断之功。

看来这世间成大事者,脾性中总少不了几分相似的决绝啊!”

由余在旁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王上所言极是。

百里将军能从败绩中汲取教训,卧薪尝胆,终成一代名将;

那朱元璋能从史书战例中悟出新法,推陈出新,可见其亦是好学深思之辈。

如此人物,难怪能成就一番惊天大业。”

百里视听着君臣二人的话语,脸上更显愧色,再次躬身道:“王上与先生的教诲,末将铭记在心。

往后定当更加勤勉,不负王上信任,为我大秦开疆拓土,再立新功,以报王上知遇之恩!”

帐内众人见百里视战功赫赫却依旧谦逊,又想起他当年忍辱负重、终雪前耻的壮举,无不心生敬佩。

嬴任好看着眼前这位得力干将,眼中满是欣慰,提起案上酒爵,朗声道:“好!有将军这句话,何愁我大秦不强?

来,诸位,共饮此杯,为我大秦的将来,干杯!”

“干杯!”帐内众人齐声应和,举起酒爵,清脆的碰杯声与豪迈的笑声一同回荡,惊得帐外檐角的铜铃轻轻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强盛的秦国,为这君臣相得的时刻,奏响赞歌。

……

季汉建兴时空,白帝城托孤的余音犹在耳畔,汉昭烈帝己逝,孝怀帝刘禅新立,朝堂军政悉数托付于诸葛丞相。

此刻,刘禅与诸葛亮、镇东将军赵云正围坐殿外,仰观天幕变幻,丞相参军马谡则垂手侍立一旁,神情肃然。

天幕之上,朱元璋断缆放船的决绝身影正现。

刘禅望着那随波而去的船只,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转向诸葛亮道:“相父(《三国志》未首接记载“相父”称谓),这个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