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建兴时空,成都皇宫的长乐苑中,诸葛亮执羽扇坐于案左,赵云坐于案右,后主刘禅端坐上位,目光皆落在前方天幕之上——
那光幕中正显映着大明沐氏世镇云南的百年基业,从沐英开疆到子孙守土,一幕幕忠勇事迹,让殿外众人皆面露感慨。
赵云率先抬手,郑重端起案上的青铜酒盏,指节因用力而微紧,沉声道:“这沐英,听闻义母马皇后、义弟朱标病逝,竟悲痛到咳血,最终因悲伤过度而亡;
临死前仍心系国事,给子孙留下‘金牌’家训,严令沐氏世代效忠大明,绝无半分二心。
这般至情至义、忠君爱国之人,云打心底里敬佩,当为他满饮此杯!”
话音落,赵云仰头将蜀地佳酿一饮而尽,酒盏倒扣时,眼底满是对英雄的敬重。
诸葛亮亦缓缓举起酒盏,羽扇轻摇的动作蓦地一顿,眼中盛着难掩的叹服:“子龙所言极是。
沐英因义母病逝而咳血,因义弟亡故而殒命,这是‘孝’之极致;
他镇守云南时抚民安境,兴修水利、传播农桑,子孙承袭爵位后仍坚守边疆,抵御外侮、拱卫大明,这是‘忠’之典范。
如此忠孝两全的人物,亮此生未能与他相见论交,实在是一大憾事!这杯酒,当敬他的赤胆忠心!”
言罢,他将酒饮下,眉宇间的惋惜如轻烟般萦绕。
刘禅见君臣皆举杯,连忙端起自己的酒盏,学着众人的模样躬身致意,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恳切:“沐将军忠君孝亲,守土有功,是天下臣子的表率。
朕也敬他一杯,愿我大汉也能得此等贤臣相助!”
说罢,刘禅浅饮杯中酒,目光里满是对良臣的向往。
酒过三巡,苑中原本沉缓的气氛,却被诸葛亮一声长叹骤然拉得紧绷。
“唉,南中啊……”他放下酒盏,羽扇轻叩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望向苑外西南方向,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赵云见状,起身上前一步,拱手问道:“丞相,方才观天幕见沐氏忠勇,本该心慰,为何突然叹起南中之事?”
诸葛亮转过身,手指朝着南方虚点,声音沉得像浸了霜:“明之云南,不正是我大汉的南中之地吗?
如今我等一心要北伐中原、收复汉室故都,首要之事便是稳住后方——
南中若乱,粮草难继,军心必散,北伐大业便成了空谈。
可南中之地部族林立,夷汉杂居,向来民风彪悍,若被有心之人挑拨,必定生乱;
近来己有部族蠢蠢欲动,若不能妥善处置,恐生祸端……
但要让南中真正安稳,实在是困难重重。”
诸葛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怅然,“可惜啊,我大汉眼下,竟难寻一个如沐英这般,能镇住南中、让民心归附的人物。”
话音刚落,苑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是被诸葛亮请来同观天幕的魏延、马岱等人。
魏延性子最急,刚踏入苑内便听清了诸葛亮的感慨,当即上前一步,双手按在腰间佩剑上,语气果决如铁:“丞相何须忧虑!
那些南中部族,一个个如野人般反复无常,若等他们作乱再处置,反倒被动!
依末将之见,何须费尽心机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