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也成为李文忠军事生涯的高光时刻。」
洪武时空,杭州城外一处简陋草庐,檐角挂着的蛛网被秋风扫得晃晃悠悠。
我(罗贯中)枯坐在案前,手里握着的狼毫笔悬了半晌,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浑浊的墨痕——
《三国演义》写到长坂坡,却卡在了赵云的刻画上,翻来覆去改了十几稿,总觉得少了点能让人一眼记住的“魂”。
正烦乱时,不由得望向窗外天穹天幕,试图从中寻找一些灵感。
天幕光影流转间,竟映出草原万马奔腾的景象。
镜头拉近,一道银甲身影格外醒目,手持铁槊,在蒙古骑兵阵中纵横捭阖,所到之处,敌军纷纷落马。
我眯眼细看,心头猛地一跳——那不是李文忠吗?
“李文忠啊,倒还是跟当年一样,还是那么厉害。”
我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案边的旧纸,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了至正二十五年的新城。
那年鄱阳湖大战刚过,陈友谅身死,朱公(朱元璋)势头正盛。
张士诚在苏州坐不住了,派司徒李伯升领二十万大军,还带着叛将谢再兴,气势汹汹奔新城而来,扬言要踏平城池,断朱公的浙东通路。
我当时在张士诚麾下做幕僚,亲眼见那二十万大军连绵数十里,旌旗遮天,连风都带着肃杀气,只当新城必破无疑。
可谁也没料到,李文忠来了。
他带的兵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万余人,面对二十万敌军,却半点没有守的意思。
后来我听说,当晚军议时,众将都劝他等援军,他却把铁槊往地上一戳,声如洪钟:“敌众我寡,守就是坐以待毙!
明日雾起,我带精锐首捣中军,乱他们阵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湖上的雾就跟灌了水似的,浓得化不开。
就在这雾里,李文忠披了亮银甲,跨上白马,手里提着那杆丈二铁槊,身后只跟了五十来个精锐骑兵。
马蹄踏在地上,声音被雾气裹着,竟没惊动多少人。
首到他们冲上敌军后坡,李文忠一声大喝,那声音穿透浓雾,如惊雷炸响——他一马当先冲了下去,铁槊横扫,首当其冲的敌军士兵连人带甲被挑飞,鲜血溅在银甲上,红得刺眼。
我在李伯升的中军帐外,隔着浓雾看得心惊肉跳。
二十万大军的阵仗,密密麻麻跟蚁群似的,可李文忠那几十个人,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扎进了黄油里,左冲右突,槊尖挑飞的头盔、兵器落了一地。
李文忠的白马染了血,却跑得更快,银甲在雾中闪着冷光,每一次挥槊,都伴随着敌军的惨叫。
后来新城守军开城门杀出来,内外夹击,二十万大军瞬间崩了盘,李伯升带着残兵仓皇而逃,谢再兴也在乱军中被斩。
我至今记得,李文忠提着滴血的铁槊,骑在白马上,身前是溃逃的十几万敌军,他就那样站在雾里,银甲染血,目光如炬,仿佛天神下凡。
那不是戏文里编的勇,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狠,是能让二十万大军望风而逃的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