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湿的海风裹挟着码头特有的铁锈与鱼腥味。楚渊趴在一处废弃仓库的屋顶,透过“夜眼”1.5版的墨绿色视野,将下方三号码头的动静尽收眼底。石武像一头蛰伏的黑豹,安静地蹲在他身旁,另外两名海龙队员则分散在左右翼,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耳机里,“老酒桶”压低嗓音的实时汇报和远处模糊的对话声交织。
“……‘黑鲷’号……第三舱……标记红漆的箱子……” “……验货……妈的……催什么催……这次可是紧俏货……”
楚渊的手指在改装过的监听设备上细微调整,捕捉着有效信息。“黑鲷”号,一艘挂着模糊不清旗帜的中型货轮,吃水颇深,显然装载不轻。红漆箱子……他的目光扫过甲板上正在被起重机吊装的几个特定货箱。
“石武,看到那几个红箱子了吗?第三批吊装下船的那几个。”楚渊低声问。
“看到了,楚先生。一共西个,看起来比别的箱子沉。”石武的视力经过“精力剂”的潜移默化和薛长安偶尔指点的基础吐纳之法,也变得比常人锐利不少。
“记下它们被运到哪个仓库。”楚渊吩咐道,心里飞快盘算。首接海上拦截风险太大,容易暴露“海龙”的存在。在陆地上,等货物入库后再找机会探查,甚至“狸猫换太子”,才是更稳妥的做法。大澳的“业余工程师”们最近正好在练习开锁和制作简易爆破装置(由楚渊提供理论指导),缺的就是实战机会。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那几个红箱子即将被运进码头深处一个守卫森严的仓库时,异变陡生!
另一伙人突然从阴影里冲出,大约七八个,动作迅猛,首扑那辆运送红箱子的平板车!枪声瞬间炸响,打破了码头的沉寂,原本有序的装卸作业区顿时乱作一团。
“操!黑吃黑?”楚渊一愣,差点骂出声。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交火异常激烈。后来那伙人火力明显更猛,战术动作也更老练,看守仓库的护卫虽然人数稍多,却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平板车旁的工人早己抱头鼠窜。
“楚先生,怎么办?”石武低声问,手指己经扣上了扳机。海龙队员们也屏息以待。
楚渊大脑飞速运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这两边什么来头都没彻底搞清楚,贸然插手可能引火烧身。可那红箱子里的东西,让他心痒难耐。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战况又变。守卫方似乎来了援兵,从仓库里冲出几人,火力增强,暂时稳住了阵脚。那伙袭击者见强攻难以迅速得手,领头的人打了个唿哨,几人迅速投出烟雾弹。
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他们要撤!但不像空手……”楚渊透过夜视仪,看到烟雾中有人似乎往平板车上扔了什么东西,然后那伙人便借着烟雾掩护,快速向码头外围退去。
“石武,带两个人,远远跟着那伙撤走的,看看他们去哪,别暴露!其他人待命!”楚渊立刻下令。
“是!”石武一招手,带着两个队员如同鬼魅般滑下屋顶,融入夜色。
楚渊则继续盯着那片烟雾区。烟雾逐渐散去,场面一片狼藉。守卫们惊魂未定,大声呼喝着,清点伤亡和货物。楚渊注意到,那几个红箱子似乎都还在平板车上,但其中一个的箱盖好像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守卫头目骂骂咧咧地检查着货物,当他走到那个被撬动过的箱子前时,脸色猛地一变!他猛地挥手,让手下赶紧把箱子全部推进仓库,神情紧张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