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士依言回复。吴先生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答应了,约定第二天派人送一小份样品到“永发”船厂的一个联络点(楚渊故意选的地方,方便监控)。
第二天,一個伙计模样的人果然送来一個密封的小铁盒。薛长安亲自在船厂一个临时布置的简易实验室里打开。
铁盒里是几块颜色暗沉、质地奇怪的干枯植物块茎,散发着一种混合着腥气和微甜的气息。
薛长安戴上特制的手套,小心地取出一小块,仔细观察,又碾碎一点粉末放在鼻下轻嗅,再用显微镜观察。
良久,他抬起头,神色无比凝重:“此物并非中原本土所有,乃极南洋湿热之地所生的一种毒蕈,经特殊手法炮制干燥,其毒性猛烈而诡异,能乱人神智,损人经脉。寻常手法根本无法化解其戾气,反而可能激发其毒性。那几个病人,定是误服或被迫服用了以此物为主料的虎狼之药!”
找到了!毒物的源头!
“能追踪到这玩意的来源吗?”楚渊急忙问。
“此物炮制手法特殊,留有痕迹。”薛长安仔细分辨着那块毒蕈上的细微特征,“似是用某种海兽油脂混合特定矿物粉进行初步处理……这种手法,我似乎在一本极其偏门的南洋巫医杂记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线索开始汇聚!
楚渊立刻让人根据薛长安提供的特征,去打听近期是否有运送特殊海兽油脂或矿物粉的船只入港,特别是来自南洋方向的。
同时,他让陈博士回复吴先生,表示这原料“毒性太烈,处理起来极其困难,需要用到几种罕见的中和剂”,开出了一个高得离谱的加工报价,并且要求提供更多样品“以试验最佳工艺”。
这既是拖延时间,也是想套出更多样品供薛长安研究,并试图摸清对方手中到底有多少存货。
吴那边似乎被这天价报价噎住了,没有立刻回复。
但楚渊并不着急。顺着毒蕈和海兽油脂这条线,他相信,很快就能把这只藏在暗处的南洋老鼠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