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厂仓库里,气氛凝重而……有点滑稽。
十几个俘虏被分别隔开,绑在椅子上,大多还晕乎乎搞不清状况。那二十个散发着腥臭味的木桶堆在角落,像一堆沉默的罪证。
楚渊没急着审问主要目标,而是先让石武带人检查了那些木桶。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果然是黑乎乎、黏腻腻的油脂状物,混合着某种矿物粉末,气味刺鼻。
“没错,就是这东西!”薛长安确认道,“与那毒蕈上残留的痕迹一致。”
楚渊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群俘虏,最后落在那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人身上。这家伙醒得最早,眼神凶狠,嘴里还在用南洋土语骂骂咧咧。
“石武,让他冷静冷静。”楚渊淡淡道。
石武上前,也不废话,首接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在那小头目鼻子下一晃——那是薛长安特制的超强效提神醒脑药油,味道堪比生化武器。
“呕——!”小头目瞬间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什么凶狠劲儿都没了,只剩下生理性的剧烈反应。
“会说中国话吗?”楚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问。
小头目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楚渊,用生硬的粤语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敢动我们‘三蛇会’的人!不想活了?”
“三蛇会?”楚渊挑眉,没听过这名字,估计是南洋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帮派。“我不管你们是几头蛇,在港岛地界搞这些阴毒玩意,害人性命,就是不行。说,谁指使你们的?吴先生在哪?那些毒药准备用来干什么?”
“呸!休想!”小头目还挺硬气。
楚渊也不生气,对薛长安使了个眼色。
薛长安走上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小头目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片刻,然后睁开眼,平静地对楚渊说:“此人肝火亢盛,肾水不足,体内似有旧伤隐痛,每逢阴雨天便发作于左肋之下。且近期服用过虎狼之药,虽得一时之勇,实则掏空根基,己显败象。”
小头目听得目瞪口呆,脸上血色尽失!薛长安说的症状,全中!尤其是左肋下的旧伤,那是他多年前和人争地盘被砍的,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都变了调。
薛长安不理他,继续对楚渊说:“若以金针泄其亢火,再佐以汤药疏导,或可缓解其旧痛,延其寿数。若任其发展,不出三年,必脏腑衰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