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子你说得对。”
哮天犬的爪子烦躁地在地上刨出一道深痕。
“老子这状况……得先补一补!藏头露尾终究不是办法,至少明面上……龙宫不会怎么样。”
它巨大的头颅点了点:“现在,龙宫确实是好去处!”
“但!不是让你我去给他们当座上宾!”哮天犬的语气陡然转冷。
“趁那老泥鳅还摸不清老子己然脱困的底细……悄悄地进龙宫!”
它可没自大到用了神通后不被那敖广察觉。
打定主意,它撑着前肢,巨大的身躯略显不稳地站了起来,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睥睨与凶悍的气息再度凝聚:
“走!摸清情况,再做决断!若敢有半点不妥……”
哮天犬没说下去,只是猛地转过头,投向了深海龙宫的方向。
“老子现在就掀了他的水晶宫,量他不敢怎样!”
...
龙宫深处,水晶宝座之上。
龙王敖广正一手支额,闭目凝神。
案几上的万年血珊瑚珠串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蓦地,敖广猛地睁开双眼。
“天狗噬日……!”
“果然脱困了……哮天犬!”
哮天犬神通发动瞬间的至暗法则,依旧被他这东海之主捕捉到了。
除了那条被囚数十载、怨气冲天的神犬,东海谁还能有这份威能?
即便是刚刚脱困、虚弱无比,这动静也足以惊动真龙。
“麻烦……真是麻烦找上门了……”
敖广低声自语。
他心中苦笑,这东海真是多事之秋。
天庭的征缴、水族内部的暗流、七大圣的崛起、佛道的视线……现在,又添上杨戬那条疯狗!
而这把火,十有八九要烧到他这龙宫。
他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哮天犬必然要来!无论它是否完全恢复,无论它下一步要做什么,来龙宫是绕不开的一环。
它的目的离不开东海龙宫!
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王座玉阶之下,正是龟丞相。
他显然也感应到了那可怕的波动:“大王……那…那动静……”
“不错,是它。”敖广打断了他“明心呢?”
“小殿下正在‘海神苑’听曲……”龟丞相连忙回答。
“立刻!”
敖广声音低沉。
“带上孤的‘避水龙珠’和‘玄元匿踪阵盘’,将她送去‘万载玄冰渊’深处!
开启玄渊九锁大阵,隐匿一切气息!没有孤亲临,绝不许她出来一步!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包括她自己,也绝不能试图联系外界!听到了吗?!”
龟丞相浑浊的老眼中掠过深深的惊悸,连“万载玄冰渊”都动用了?那可是龙宫最后、最极致的藏匿之所!
“可是...大王真的值得吗?我们为何不...”
“闭嘴!还不快去”
敖广龙眼一瞪,强大的气势不自觉的散发,让周围海水都狂暴起来。
“老臣明白!老臣定当豁出性命,护得公主周全!绝不让……任何人发现!”
龟丞相叹息一声,身形微晃,己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水光,迅速消失不见。
看着龟丞相消失的方向,敖广疲惫地靠回宝座。
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按揉着突突首跳的太阳穴。
“蛟魔王……覆海小儿……你惹下的这滔天大祸,却要我龙宫来堵这枪眼……”
敖广的声音低得如同叹息,却又蕴含着杀意。
“若非牵涉太深……若非……”
敖广微微阖上龙眸,心中百转千回。
“躲是躲不掉了……真是一个麻烦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