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那墨绿色的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身体也停止了抽搐。张素娥紧绷的小脸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然而,这喜色并未持续多久。
当墨绿毒气褪去后,敖明心的脸色并没有恢复红润,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不祥的死灰色,气息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微弱、飘忽,仿佛随时都要彻底消散。
她的眼睛依旧紧闭,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
“怎…怎么会这样?”张素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难以置信地又拿出一颗更珍贵的紫色丹药,却被苏晨轻轻按住手腕。
这时,一只青色大手按在了敖明心的眉心。
是魔礼青。
他指尖流转着青金色的光华,闭目探查了片刻,浓眉皱得更深,脸色无比凝重。
“没用了。”
魔礼青缓缓睁开眼,声音低沉。
“蛟魔王的毒煞……其毒不仅蚀骨焚腑,更深藏冻绝生魂之能!解毒丹只能拔除她肉体残留的寒毒,却己无力回天!她的魂魄……己被那至阴至毒的玄冥寒气侵蚀而强行冰封剥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三魂失其二,七魄去其六……如今仅剩最后微弱的一魂一魄死死守护着心脉元神不散,让她维持着一线生机未绝,但也……”
魔礼青没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什……什么?!”
哮天犬如遭雷击,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悲嚎!
“嗷呜——!!!是我害了你!!是我没护住你啊!!!”
滚烫的热泪再也抑制不住,从他金色的兽瞳中汹涌而出,巨大的狗头痛苦地抵在冰冷的玉砖上,浑身颤栗不止。
哪吒本想和哮天犬叙叙旧所以并没有离开,看着这场景也大步走了过来,看清地上敖明心的墨阳,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咦?这不是东海……”
随即也转为沉重。
他看着哮天犬悲恸的样子,有些不忍,也跟着开口:“魔天王真无办法了吗?”
他看向魔礼青,又看看痛苦的哮天犬,语气带着询问。
苏晨看着悲痛欲绝的哮天犬,看着地上仅存一丝生机的敖明心,心头多了几分思索。
蛟魔王的妖毒,竟恐怖至此!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可是修仙世界,难道魂魄找不回来吗?
他抬头看向魔礼青:“天王!这魂魄……不能找回来吗?既然魂魄尚存,是否还有重聚归身的可能?”
“找回魂魄?”
哮天犬巨大的耳朵猛地竖起,从绝望的中抬起头,它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急切地吼道:“对对对!找回来!把明心的魂魄找回来!”
苏晨按住激动得又要强行爬起的哮天犬。
“没错,魂魄离体不归,当归于地府管辖!三界之中,主管阴阳、勾魂摄魄、轮回转生之地,唯有幽冥地府!只要能找到并保护好明心失散的魂魄,未必没有复生之望!
“去地府……”
魔礼青浓眉一挑,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他原本表情此刻多了几分深思。
他缓缓开口。
“地府十殿阎罗,判官阴差无数,幽冥深邃,黄泉路险,生魂难渡,死魂难寻……寻魂,谈何容易?”
他说话间,目光似有若无地深深看了苏晨一眼。
天庭刚经历大战,苏晨身负八九玄功,己成众矢之的,明枪暗箭恐难防备。
这地府虽凶险阴森,却也是一个远离天庭旋涡、暂避风头的所在啊?
三界之中,论及藏匿行迹、混淆视线、躲避窥探,幽冥界,岂非也是个奇妙的去处?而且……
魔礼青的念头在瞬息间己转了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