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合十,头颅低垂,面容肃穆而专注,带着一种无比满足、无比虔诚的……微笑。
他们朝着城市中心方向,那里隐约可见一座恢弘无比的金色巨塔的尖顶,或某座显眼的金佛雕像,颔首默拜。
什么情况?
苏晨瞳孔猛地收缩。
整齐划一!如同提线木偶,被无形的线瞬间牵引!
没有言语,没有交流,只有肢体形成的无声浪潮……这城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沉浸在这种……固定的节奏里!
信徒们脸上的表情是如此“标准”,宁静,祥和,全然的满足。
没有一丝一毫的忧虑、悲伤、愤怒,甚至没有寻常人应有的疲惫、茫然和好奇。
仿佛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有的个性棱角都被这佛国的光辉彻底净化、抹除干净了。
不对……很不对劲……
苏晨内心警铃大作。
他一边维持着脸上的悲悯淡然,一边仔细观察那些朝拜结束,重新开始行走买卖的人们。
当广场上那场令人窒息的万人朝拜结束后,信徒们如同被松开丝线的提线木偶,瞬间恢复了自然姿态。
商贩重新叫卖、行人继续赶路、老妇又端起水盆浇花。
先前那凝固的虔诚仿佛从未发生,除了他们投向苏晨的目光。
当信徒们认出苏晨,更准确地说,是认出他周身那与佛国共鸣的佛光时,脸上瞬间浮起炽热的崇拜。
无论男女老少,纷纷停下脚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拜见尊者!”
“尊者慈悲!”连稚童也被母亲按着低头,奶声奶气地念“阿弥陀佛”。
苏晨维持着“金蝉子”悲悯的神情,微微颔首回礼。
正当他烦恼如何在无数双热情的目光下低调寻找安身之所时,一个身影分开人群。
来人是一位身着朱红金线袈裟的老僧,手持九环锡杖,步伐沉稳。
他在苏晨三步外止步,深深一躬,脑后一轮淡淡的功德光晕衬得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贫僧乃前方‘净心莲台寺’住持慧明,适才感应佛光震动,特来相迎。
果真是金蝉子尊者法驾降临!敝寺虽小,愿为尊者清扫禅室,涤荡尘埃,恳请尊者拨冗莅临,为末学等讲经说法,指点迷津!”
你知道我?
苏晨双手合十,平静的问道他的疑惑。
慧明回礼。
城外有护教伽蓝己经遇到过尊者,他们己传讯与小僧,所以...
苏晨点点头心里开始思考。
如果拒绝这个慧明...意味异常,更易引来怀疑。
在佛国腹地,普贤爪牙遍布,暴露风险剧增。
寺庙提供相对封闭空间,便于隐藏龙魂、保护小宝,总好过在“热情”信徒眼皮下露宿。
冒充身份讲经?简首是自掘坟墓!但“金蝉子”拒绝讲法,更不符合设定。
慧明口中的“感应佛光震动”未必是假,但其态度更像,潜在试探—这座城是否己察觉到或者收到了普贤的命令?
电光石火间,苏晨做出决断。他模仿着金蝉子的语气,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此身劫波未平,本欲寻一静所暂避浮屠喧嚣……慧明大师诚心相邀,贫僧却之……不恭。”
他故意微微喘息,点出“劫波未平”,为可能的沉默或推诿铺垫。
慧明住持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旋即化为更大的恭敬:“尊者辛劳!净心莲台虽处凡尘喧嚣,却有清幽禅境,正合尊者清修!快,速速为尊者清道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