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谋深算的老狐狸(1 / 2)

松果森林的晨雾还未散尽,老狐狸弗拉基米尔己经蹲坐在他最喜爱的观察点——一棵倒下的红杉树干上。这棵树在去年冬天的暴风雨中倒下,现在成了弗拉基米尔的天然王座。从这里,他可以俯瞰大半个森林,也能看到那条蜿蜒穿过灌木丛的人类小径。

"啊,又一个美好的早晨。"弗拉基米尔伸了个懒腰,他那火红色的毛皮上点缀着几缕显眼的银白,尤其是下巴那一撮,像是精心修剪过的胡子。尽管己经十二岁——对狐狸来说算是高龄——他的眼睛依然闪烁着年轻人般的锐利光芒。

松果森林的居民们都知道,弗拉基米尔是整个森林里最聪明的生物。去年冬天,他设计让一群饿狼误入猎人的陷阱;前年夏天,他教会了兔子家族如何用三种不同的草药治疗腹泻;更早以前,他甚至还调解过猫头鹰和夜莺之间持续了三代的血仇。

"弗拉基米尔爷爷!弗拉基米尔爷爷!"一阵急促的呼唤打断了老狐狸的沉思。一只年轻的松鼠从橡树上跳下来,差点滑倒在潮湿的树干上。

"慢点,小托比,"弗拉基米尔用前爪稳住松鼠,"什么事这么着急?难道你的坚果又滚到獾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小松鼠托比上气不接下气:"不、不是的!是更严重的事!昨晚我们家的冬储仓库被洗劫一空!不只是我家,整个橡树区的松鼠家都遭殃了!"

弗拉基米尔的眼睛眯了起来:"有意思...昨天獾先生也来告诉我,他的地下储藏室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正当他们说话时,一只愤怒的乌鸦拍打着翅膀降落在旁边:"弗拉基米尔!你必须管管这事!我的亮晶晶收藏品少了一半!我怀疑是那些可恶的喜鹊干的!"

"冷静,黑羽,"弗拉基米尔用尾巴轻轻拍打乌鸦的翅膀,"在没有证据前不要随便指责。"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兔子家族、刺猬夫妇、甚至平时独来独往的野猫都朝这边聚集过来,个个脸上带着愤怒或恐惧。

"我们的胡萝卜田被毁了!"

"谁那么缺德在我的巢穴里放荆棘?"

"我亲眼看到浣熊半夜在溪边鬼鬼祟祟!"

弗拉基米尔竖起尾巴,示意大家安静。所有动物立刻停止了争吵——这就是老狐狸在森林中的威望。

"朋友们,"弗拉基米尔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很明显,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怪事不是巧合。但互相指责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需要调查清楚真相。"

猫头鹰奥利弗从树洞中探出头来:"弗拉基米尔说得对。昨晚我在巡逻时,发现森林北边有奇怪的光亮,像是人类的灯笼。"

一阵恐惧的低语在动物间传播开来。人类是森林居民最害怕的生物,他们带来火、钢铁和毁灭。

弗拉基米尔的耳朵竖了起来:"人类?在森林北边?那里靠近老松树区,离人类村庄可有段距离啊。"

"我飞近看了看,"奥利弗继续道,"是两个穿着橙色衣服的人类,他们拿着奇怪的仪器,在树上画标记。"

弗拉基米尔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太了解人类的把戏了——画标记的树意味着要被砍伐。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严重,"老狐狸站起身,尾巴不自觉地左右摆动,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这不是普通的偷食物或恶作剧。人类可能计划砍伐我们的森林。"

动物们顿时炸开了锅。兔子妈妈开始啜泣,小鼹鼠吓得钻进了地下,就连平时勇敢的野猪也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我们该怎么办?"

"搬家吗?可我的家族在这里生活了八代!"

"跟人类拼了!"

弗拉基米尔跳上更高的位置,让所有动物都能看到他:"安静!听我说!"等骚动平息后,他继续道,"惊慌失措对我们没好处。人类有强大的武器,正面冲突我们必输无疑。"

"那难道就坐以待毙吗?"年轻的狐狸维克多不服气地问。

弗拉基米尔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当然不。我们狐狸家族最擅长的不是蛮力,而是..."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智慧。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想出一个计划。"

动物们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果连弗拉基米尔都没办法,那森林就真的没希望了。

当天晚上,弗拉基米尔召集了所有成年狐狸在秘密洞穴开会。这个洞穴隐藏在密集的黑莓丛后面,入口小得只有狐狸能钻进去,内部却别有洞天——这是弗拉基米尔多年前发现的废弃獾洞,后来成了他的"战略室"。

"情况很严峻,"弗拉基米尔用爪子在地上画出森林的简易地图,"根据奥利弗的观察,人类己经在北区标记了十七棵大树,包括那棵三百岁的老橡树。"

年轻的母狐狸莉莎倒吸一口冷气:"那棵橡树上有二十个鸟巢!"

"不仅如此,"弗拉基米尔继续道,"我下午亲自去侦查过,那些人类不是普通的伐木工。他们带着测量仪器,这意味着可能是大规模砍伐的前奏。"

狐狸们发出忧虑的低鸣。弗拉基米尔等他们安静下来后,突然问道:"你们谁知道'绿胡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