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中原腹地有个叫柳家庄的村落,庄主柳员外家有两个儿子。长子柳文稳重勤勉,自幼跟着父亲打理田产商铺,将家业管得井井有条;幼子柳武却截然不同,自小被母亲娇惯,性子顽劣,不爱读书也不喜劳作,终日只知呼朋引伴,斗鸡走狗。
柳员外夫妇为此愁白了头,多次苦口婆心地劝柳武收心,可他总当作耳旁风,甚至嫌父母啰嗦,常常顶撞。十五岁那年,柳武听镇上的货郎说京城繁华,遍地是乐子,便动了离家的念头。一天夜里,他偷偷摸进父亲的书房,拿走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留下一封潦草的信,趁着月色溜出了家门。
初到京城,柳武像脱了缰的野马。他住进热闹的客栈,每天流连于酒楼茶馆,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掷骰子、斗蛐蛐,花钱如流水。不到半年,那锭银子就见了底。可他早己习惯了挥霍的日子,不肯低头去做苦力,便开始向人借钱。起初,还有人看他穿着体面肯借给他,可时间一长,大家见他只借不还,便都躲着他走。
没了钱,柳武的日子一落千丈。他卖掉了身上的绸缎衣裳,换上粗布麻衣,最后连客栈也住不起,只能在破庙里落脚。冬天来临,寒风刺骨,他饿得头晕眼花,只能靠捡拾别人丢弃的残羹冷炙度日。一天,他在酒楼后门看到店小二倒出一盆剩饭,里面混着些菜叶和骨头,旁边的野狗正争抢着啃食。柳武看着那盆饭,肚子饿得咕咕叫,竟也顾不上体面,冲过去和野狗抢了起来。
啃着又冷又硬的米饭,柳武忽然想起了家里的日子。那时,母亲总会为他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父亲虽然严厉,却总在他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他想起哥哥柳文,那个总是默默做事的兄长,此刻或许正帮父亲算着账目,或许在田埂上查看庄稼。而自己呢?不仅偷走家里的钱,还让父母日夜担忧,如今竟落到与狗争食的地步。
“我真是个不孝子啊!”柳武捂着脸,泪水混着污垢流下。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家的方向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爹,娘,儿子错了!我这就回去,再也不胡闹了!”
一路之上,柳武风餐露宿,脚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身上满是尘土。他变卖了最后一块玉佩换了些干粮,终于在三个月后看到了柳家庄的炊烟。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树下等他的,是头发花白、满脸憔悴的父母。
“武儿!”柳母看清他的模样,哭着扑了上来。柳员外站在一旁,嘴唇颤抖着,眼里既有责备,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的欣慰。柳武“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响头:“爹,娘,儿子知错了,求你们原谅我!”
柳员外叹了口气,扶起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知错能改,仍是爹娘的好儿子。”
自那以后,柳武像变了个人。他跟着哥哥学记账,跟着长工学种田,手上磨出了茧子,脸上晒出了黝黑,却再也没有抱怨过一句。他把自己省下的月钱交给母亲,还常常帮邻里做些力气活,村里人都说:“柳家小儿子,真是浪子回头了!”
后来,人们便用“浪子回头”来比喻那些曾经误入歧途的人,一旦醒悟,便痛改前非,重新走上正途。这个故事也告诉我们,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只要真心悔过,人生永远有重新开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