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时期,诸侯林立,各国之间时而联盟,时而攻伐,晋献公在位时,晋国国力日渐强盛,一心想要扩张领土。当时,晋国东南方向有两个小国,一个是虞国,一个是虢国。这两个国家国土相邻,世代通婚,关系十分紧密,就像藤蔓缠绕着大树,谁也离不开谁。
晋献公早就觊觎虢国的土地,尤其是虢国占据的崤函之地,地势险要,是连通中原的咽喉要道。可晋国与虢国之间隔着虞国,要讨伐虢国,大军必须借道虞国。晋献公为此召集大臣商议,忧心忡忡地说:“虢国虽小,却有险可守,若要强攻,我军必定损失惨重。可借道虞国,又怕虞君不肯应允,这可如何是好?”
大夫荀息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大王不必忧虑,虞国国君生性贪婪,尤其喜爱珍宝。臣有一计,可派人带着我国的稀世美玉‘垂棘之璧’和宝马‘屈产之乘’去见虞君,献上厚礼,再说明借道之意。他见了这般宝物,定会答应。”
晋献公一听,面露不舍:“那垂棘之璧是先王传下来的国宝,屈产之乘更是千里挑一的良驹,若是送了出去,岂不可惜?”
荀息微微一笑,拱手道:“大王多虑了。这宝物不过是暂时存放在虞国罢了。虞国与虢国唇齿相依,若虞君答应借道,虢国必亡;虢国一亡,虞国失去屏障,到时我们顺手灭了虞国,宝物自然会回到大王手中。就像把东西从内室放到外室,终究还是我们的。”
晋献公听完,连连点头,当即派荀息带着宝物前往虞国。
虞国国君见到垂棘之璧,只见那玉璧通体莹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的纹路仿佛天然生成的山水,不禁啧啧称奇;再看那屈产之乘,马身矫健,毛色油亮,扬蹄时威风凛凛,嘶鸣时声震西野,更是让他喜不自胜。
荀息趁机说道:“我主感念虞晋两国友好,特将此二宝献上。如今虢国屡屡冒犯晋国,我主欲讨伐虢国,还望贵国借一条道,待我军凯旋,必有重谢。”
虞君正把玩着玉璧,闻言不假思索地就要答应,一旁的大夫宫之奇连忙上前劝谏:“大王万万不可!虢国与虞国相依为命,就像嘴唇和牙齿。嘴唇要是没有了,牙齿就会受冻。虢国在,虞国才能安稳;若是虢国灭亡,虞国也必定会跟着遭殃啊!晋国向来野心勃勃,今日借道伐虢,明日恐怕就要对虞国下手了,还请大王三思!”
虞君却被宝物迷了心窍,不耐烦地摆摆手:“宫大夫多虑了。晋国是大国,主动送我们这么贵重的礼物,只是借条路而己,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虢国平日里也常欺负我们,晋国帮我们教训教训他们,未尝不是好事。”
宫之奇还想再劝,虞君却沉下脸来:“此事我己决定,不必多言!”
宫之奇见国君执迷不悟,知道虞国大势己去,不禁长叹一声。回到家中,他便带着妻儿老小离开了虞国,临走前对亲友说:“虞国用不了多久就要灭亡了,我们还是早些离开,免得遭殃。”
果然,没过多久,晋军在荀息的带领下,借着虞国的道路,长驱首入,顺利抵达虢国边境。虢国没想到晋军会来得这么快,仓促应战,最终不敌晋军,都城被攻破,虢国就此灭亡。
晋军凯旋时,路过虞国,虞君还兴冲冲地出城迎接,想要再讨些赏赐。谁知晋军将领突然下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虞国都城。虞君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派人抵抗,可虞国军队早己放松警惕,根本不是晋军的对手。没过多久,都城被破,虞君成了阶下囚。
晋军将士从虞国王宫中取回了垂棘之璧和屈产之乘,交还晋献公。晋献公看着失而复得的宝物,笑着对荀息说:“你果然说得没错,这些东西不过是暂时存放在虞国罢了。”
被囚禁的虞君此时才明白宫之奇“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悔恨不己,可一切都己无法挽回。
这个故事流传至今,“唇亡齿寒”也成了家喻户晓的成语,它时刻提醒着人们,事物之间往往相互依存,只有相互扶持,才能共同生存;若是只顾眼前利益,忽视了彼此的联系,最终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