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兆信突然反应过来,踉踉跄跄的跑到落地窗前!
此刻一楼的空地处,阿正仰头瞥见了他的脸后,就抬手将旁边许正阳嘴里塞的布给扯了出来。
终于有说话的机会,许正阳赶紧扯着嗓子喊,“爸!爸你快救我啊!江厌就是个疯子,他真会弄死我的!”
许兆信慌了。
转身直指江厌,“你!江氏当年在港岛发展,处处受限,全靠我扶持才站起来!如今你忘恩负义?”
“啧。”江厌唇角弧度加深,却更渗着危险,“我唔太中意别人的手这样指着我。”
“……”
许兆信连忙收回,“你到底想怎样?放了我儿,我都依你!”
闻言,江厌漆黑的眸扫了眼黎汐见。
“给许老留个电话,告知他出庭该说点什么。”
“好。”她开口报了串数字,“我微信也是这个。”
酒瓶被放回了桌上,他倒是悠闲的拿起刚才的高脚杯,抿唇品了口,挑眉。
“确实不错,这瓶,我请您。”
江厌转身就走,黎汐见忙不迭的跟上,生怕自己被落下。
那可惨了!
……
回到车上,江厌让阿正去开发区项目的工地。
吩咐完,他就将头靠在后枕上,闭眼休息。
能看得出来,这人昨晚确实是没睡好,眼底甚至隐约可见黛青色。
黎汐见努力的把自己挤在后座一角,心想尽可能的离他远些。
可理智不如嘴快!
“你今天这样做,会结仇。”
话音落,车里依旧安静。
就在她以为江厌没听到时,他突然出声,“你只是个律师。”
言外之意,是管的宽了。
这些年明里暗里向江厌示好的女人,实在太多,各种各样!知道他已订婚,甚至还有模仿林茵茵去整容的,模仿她穿衣风格的,还有……
模仿她语气声调的。
所以第一次在办公室,他才会警告黎汐见不准模仿林茵茵的声音。
而如今黎汐见的“关心”,自然也被江厌归类到了那群女人里!
她有点尴尬,幸好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一眼来电显示,黎汐见按下接听键,尽量把自己声音降到最低,“喂?邱震哥。”
“听说你已经入职了?”
“嗯。”
“蛮好的!我刚才让律所的财务,把你上半年的奖金提前算出来,打到你卡里了!出门在外,小米条又生着病,你不能手里没钱。”
邱震总是这样,这些年在黎汐见困难的时候,及时的来问要不要帮忙。
即使她说不用,他也会想其他办法让她用。
“我一到六月总共才接了两个官司,这奖金我不能拿!”
“两个官司都完美胜诉,怎么不能?”邱震笑了笑,“不聊这个了,我告诉你一件事!咱们律所接了个港岛的案子,所以我这几天应该要过去一趟。”
“真的吗?那我如果有空的话,就去机扬接你!”
黎汐见这句话许是声音大了点。
余光中,她看到江厌撩起单薄的眼皮朝自己瞥过来!
这种压迫感有些熟悉……
曾经那三年,如果前一晚他没有做的尽兴,自己就睡着了,第二天他对别人就会是这样的。
不悦,沉着俊脸。
黎汐见赶紧握住手机,匆忙的说结束语,“那个,邱震哥,我这边有事,就先不说了。”
“好。”
挂断电话,她却没敢再去确认一下江厌是不是还在看自己。
只觉如芒刺背,神经绷得能在上面走钢丝!
……
一天的工作下来,黎汐见站在女儿病房门前时,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推门进去,小米条和杨姐玩得正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