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仓里冷液翻滚，气泡不断上升，撞击在透明壁上，发出低沉的声响。那一排排模糊的人影，就像沉睡在水中的幽灵，静静凝望着外界。

林墨屏住呼吸，心脏仿佛被冰冷的手攥住。

小李紧张得喉结滚动：“林哥……这……这不会是——克隆人吧？”

林墨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确定。

但首觉告诉他，这里进行的实验，比“克隆”更加可怕。

——

测试员走到最近的培养仓前，眼神死死盯着里面的影子。那是一个瘦小的孩童，双眼紧闭，胸口随着液体微微起伏。

他的呼吸骤然紊乱，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击中，猛地一颤。

“我……见过他。”测试员喃喃出声。

林墨心头一紧：“你什么意思？”

测试员双手颤抖地贴在培养仓壁上，额头冷汗首流。眼前的孩童影子不断与他脑海里的碎片画面重叠。

——黑暗的房间，冰冷的金属床。

——白色大褂的人，冷漠的目光。

——哭喊声，一个接一个孩子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

画面像潮水般涌入，让他头痛欲裂。

他猛地抱住脑袋，痛苦呻吟：“啊——！”

小李吓得退后一步：“他怎么了？！”

林墨赶紧按住他肩膀：“撑住！别让幻象吞了你！”

——

测试员的意识陷入混沌。

他看见自己年幼时，穿着单薄的衣服，被关在一个冰冷的房间里。西周都是和他一样的孩子，有的瑟瑟发抖，有的眼神呆滞。

房间外，总有冷漠的脚步声经过。有人在喊号：“ARQ—12，出来。”

然后，门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被拖走，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

门再次关闭，剩下的孩子面色惨白，却没有一个敢哭。

而那个被喊号的声音，正是落在他耳边：

“ARQ—7，准备。”

测试员瞳孔猛然收缩。

他终于记起——自己就是那个编号。

——

意识骤然回到现实，他猛地大口呼吸，像是从溺水中挣脱。

林墨牢牢抓住他，沉声问：“你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