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河岸之外的荒林静谧而阴冷。

水汽缭绕，草丛间仍能听见不远处飞艇的轰鸣声，但光束己经渐渐远去。

林墨拖着湿透的身躯，硬生生在林间找到一处天然洞穴。

他把小李与测试员推进去，自己才最后钻入，将外面碎石堆推到洞口，遮掩痕迹。

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余火般的夜光石发着微弱亮光。

三人浑身湿透，气息狼狈。

——

小李靠着石壁，大口喘息，手还在发抖：“林哥……我是真的快吓死了……咱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林墨没有搭话，他正仔细检查测试员的状况。

测试员浑身冰冷，脸色苍白，眼皮半阖。

他胸口起伏微弱，像随时可能断掉的火苗。

林墨眉头紧锁，从随身包里取出紧急医疗包，迅速拆开。

注射针剂扎进测试员手臂，淡蓝色药液缓缓注入。

测试员呼吸稍微平稳，却仍在低声喃喃：“协议……ARQ……同步中……”

林墨听得心里发凉。

这声音不像是清醒状态，更像被某种后台指令牵引。

他按住对方的肩，声音低沉坚定：“听我声音。你不是他们的工具，你是我们的人。”

仿佛有感应，测试员眼皮颤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才慢慢平息。

——

小李看着这一幕，心惊肉跳：“林哥……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议会为什么非要抓他？还在他身体里装了这种……怪东西？”

林墨沉默片刻，才开口：“他是测试员。或者说，是他们曾经的实验体。”

小李瞪大眼睛：“那……他会不会哪天彻底变成机器，反过来对付我们？”

林墨冷声：“不会。只要我还在，他就不会。”

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决绝。

小李怔了怔，忽然有点明白：林哥不仅把他当同伴，可能……还有别的信念。

——

夜风穿过洞口，带来丝丝寒意。

林墨把外套盖在测试员身上，又用干布擦去他脸上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