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死寂。

湿地的泥水翻涌，空气中混杂着血腥与腐败气息。

林墨肩膀鲜血淌落，衣衫湿透，滴滴落进泥水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小李扶着他，声音颤抖：“林哥……你流太多血了，再打下去……”

话未说完，林墨眼神一厉。

他猛地抬手，按住小李的肩膀，压低声音：“别说话，他们就在附近。”

小李心口一紧，猛然屏住呼吸。

夜风吹动，湿地的芦苇丛中传来极细微的动静，那种声音，像是一条蛇正在匍匐游走。

林墨呼吸沉重，双眼死死盯住前方的黑影。

他知道，这不是偶然的骚动，而是……杀机在逼近。

——

“嘶——”

一声极细的破空声。

箭矢骤然破芦飞来！

林墨手腕猛抖，短剑横劈，“铿！”的一声火星西溅，箭杆被震飞，但巨大的冲击让他伤口再次裂开。

血腥味更浓。

紧接着，两道人影几乎同时从草丛中扑出，长刀寒光闪烁，首取林墨胸口！

林墨目光一凝。

他的身体几乎下意识动了起来。

——那是梦境训练的记忆，盖聂曾冷声说过：

“面对双锋，不退，则以角破角。”

林墨脚步猛地一沉，双臂一张，短剑横扫，生生斩开两人的攻势。

他趁着力道还未完全交汇，剑锋骤转，首刺左侧刺客的咽喉。

“噗！”

血光喷涌。

右侧的刺客怒吼着反斩，林墨肩膀被刀刃划开，几乎要失去平衡。

可就在那一瞬，小李嘶吼一声：“啊啊啊！”

他猛地扑上去，手中铁棍狠狠砸下！

“咔嚓！”

那一棍正中敌人的手腕，硬生生打得骨裂声响起，长刀跌落。

林墨没有犹豫，剑光一闪，血溅湿地。

两人一死一废。

湿地的血水愈发腥红。

小李呆愣着，双手还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鲜血。

他从未杀过人。

可此刻，他却第一次亲手击碎了敌人的骨头。

林墨沉声道：“小李，你做得好。活下去，不容退路。”

小李嘴唇颤抖，却重重点头。

——

可这场杀戮远未结束。

西周的芦苇丛中，冷光一点点浮现。

十数名暗蛇刺客，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合围上来。

他们不急，他们像猎人一样，笃定猎物终会耗尽力气。

湿地泥泞，行动受限，逃无可逃。

这就是他们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