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公司楼层只剩下我们一处还亮着灯。实验机嗡嗡运转,空气里有焊锡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大家都累了。小李靠在椅背上,眼皮首打架;幽影坐在角落,整个人像融进了阴影;夜刃一如既往地冷,双臂交叉,像在等随时爆发的敌人。李若曦还在白板前,补充流程。
而匠坊中央,沈奕还在写记录。他的字迹很工整,一行行记录下刚才异常点的修正方法。像是要把锋芒收回到纸面,留痕迹,不让任何人遗忘。
我走过去,看着他写。袖口滑下,露出那枚暗旧的铁环。铁环很普通,甚至有些粗糙,上面的字迹被磨损严重,但在灯光下,我还是看清了两个字:奕明。
我的心微微一动。
“这是什么?”我低声问。
他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停住。屋子里安静得出奇,只有实验机的嗡鸣声。
良久,他才抬起头,眼神平静,却透出一种久藏的疲惫。
“是我导师留下的。”他轻声说,“那时……我还在议会的实验部门。”
空气骤然一紧。
小李抬起头,眼神立刻变得锐利:“你想起你的过去了?
夜刃目光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平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奕的过去。
我抬手,示意小李冷静:“说下去。”
沈奕放下笔,缓缓摘下铁环,放在桌上。灯光照在那枚铁环上,泛起暗沉的光。
“我的导师,叫奕明。他是议会里少数还保持理智的人。那时候,我们在做安全系统的实验,我是他带的学生。后来……他拒绝把成果交给议会,结果被‘处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临走前,他把这枚铁环交给我,让我记住,不是所有技术都该被黑暗吞没。”
屋子里安静下来。
李若曦的手在白板上停住,眼神微微动容。幽影低着头,像在回忆什么。小李咬了咬牙,最终没再开口。
我深吸一口气,低声问:“你的名字?”
他看着那枚铁环,像是下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