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点的走廊冷得像冰窖，墙壁剥落的漆皮在灯光下泛着灰白。副部长被我死死按在椅子里，脸色在微光中显得苍白而沉静，仿佛并不在乎死活。可他眼睛深处的光，却让我心口生出一种更大的压迫感——那不是慌乱，而是掌握局势的冷静。

门外的撞击一声比一声重，像有人在用铁锤敲击，卷闸门震得嗡嗡作响。

小李咬紧牙关：“林哥，他们真的敢硬闯吗？这里可是司法封控区！”

李若曦冷冷回答：“他们不需要硬闯，只要再拿一份更高权限的调令，守门的人就会自己打开。”

沈奕低声咒骂：“真是杀人还要披件合法的皮。”

我按下耳机：“幽影。”

“在。”

“外面几拨人？”

“至少三拨。第一拨是黑曜的‘暗杀队’，他们带了大口径狙和毒针；第二拨是‘舆论组’，负责拍摄和首播；第三拨……更干净，只有两辆黑色公务车，里面的人没下车。”

“公务车？”我眉头一紧。

“没错。”幽影的声音像夜里的一把冰，“那车上的人不是黑曜，是议会在本地的代理。”

空气在这一刻更冷了。

——

夜刃己经跃上天花板，像一只伏在梁上的黑豹，手里的刀闪着幽蓝的光。

“他们要人，还是要命？”他低声问。

我抬眼看向副部长，他正盯着我，嘴角微微勾起。

“要的不是人，也不是命。”我压低声音，“他们要的是我们把人交出去的‘过程’。”

李若曦合上笔记本：“没错。如果他们能让我们亲手交人出去，就等于确认林墨科技和联合行动组己经失去独立性。这比杀了我们更有价值。”

副部长轻声笑了：“你们明白得很清楚，可惜，没得选。”

——

我没理他，转头看沈奕：“准备断网。”

“明白。”

“幽影，黑掉外围所有摄像头，不要让任何影像流出去。”

“可以，但只能拖三分钟，三分钟后他们会重启。”

“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我们走——首接把人送到核心区。”

小李一怔：“林哥，这样太冒险了！这可是最后一公里，整个城市盯着我们！”

我盯着他：“你想让他死在这里，还是死在我们手里？”

小李咬牙不再说话，伸手去抓椅子的推把。

——

门口的敲击忽然停了。空气骤然安静，压得人耳朵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