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阵的余火还在巷道里燃烧,尸体与废铁散落一地,烟雾弥漫得刺喉。车队停靠在残骸之间,所有人都沉重得透不过气。虽然这一战我们护住了证人,但沈奕的终端屏幕上仍在闪烁红点——整个城市的交通网络,己被全面封锁。
“林哥,所有主干道都被锁死了。”沈奕盯着数据,脸色发白,“交通信号被人为篡改,红绿灯全程死循环;高速入口封闭,桥梁上布满重兵。我们走不了。”
幽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敌人不仅是黑曜,还调动了城市交通局的后台权限。这不是临时调度,而是提前布好的局。”
小李攥紧方向盘,咬牙切齿:“他们要把整座城市变成牢笼!”
副部长在椅子上沙哑笑出声:“你们以为能逃?黑曜的笼子,早就合拢了。”
我眼神冷冽,心头却在急速翻涌。
街面己无退路,只剩下——地下。
——
我忽然抬头,看向街边的排水井盖。
“沈奕,把城市地下管网的图纸调出来。”
“有。”他手指飞快敲击,地图在屏幕上浮现,纵横交错的管网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全城。
“李若曦,把逃生路线标注出来,必须首通安全区。”
“好。”她的笔尖迅速落下,一条蓝色线被勾出,从我们所在的街区延伸到城北的转运站。
夜刃眉头紧皱:“林哥,地下管道狭窄,无法通行车辆。我们推着医疗车走,会被追兵追上。”
“机关能开路。”我冷冷回答。
我脑海中浮现鲁班的声音:
“器之极,不止杀敌,还能化道。”
——
“木牛,开道!”
我低吼,木牛猛然抬角,铁蹄重重踩在井盖上。
“轰——!”铁盖飞起,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砰然一声碎裂。
井口下方黑暗深邃,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木马甩丝,快速勾住井壁,织成一条坚固的滑轨。
流马喷出高热气浪,把井壁上的铁锈与杂物烧尽,空气流通,腾起一阵白雾。
“下去!”我沉声下令。
小李第一个推着医疗车滑入井口,车轮与钢丝滑轨契合,椅子在黑暗中稳稳滑下。副部长面色苍白,眼神却透着疯狂:“你们以为躲到地下就能逃?黑曜的眼睛,无处不在!”
夜刃最后一个跳下,刀锋反手插入井壁,稳稳滑落。地面上的硝烟与尸骸瞬间被抛在我们身后,整个车队彻底隐没于黑暗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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