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她暗示可能需要三十万治疗费时,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呵......"她冷笑一声,翻出手机相册里的全家福。照片上,父亲樊建国一脸凶相,母亲王翠花颧骨高耸,哥哥樊胜英更是五官挤在一起,活像个发面馒头。
而她自己——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哪怕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走在校园里也常被人误认成艺术系的。
"这真的是亲生的?"
樊胜美开始回忆前世的细节: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出生证明,家里只说"当年医院搞丢了"。 父母都是O型,哥哥也是O型,而她却是AB型——这在遗传学上几乎不可能。前世的樊胜美刻意忽略了这一点,应该是对家里付出太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叫"胜美",而哥哥叫"胜英",父母对儿子的期望是"英雄",对她却是"美丽"? 从小到大,父母对哥哥百般溺爱,对她却只有索取。
"除非......"
樊胜美没有贸然行动,先是用奖学金和兼职的工资买了股票,一周之后一千变成五千。
第二天一早,樊胜美买了最早一班去老家的飞机票 ,她赶时间。
飞机上,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但手心却微微出汗——她得赶在父母下班前完成"取证"。
中午12:30,她站在了樊家门前。
钥匙插入锁孔时,樊胜美的手抖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前世她二十五岁那年,就是被父亲用这把钥匙反锁在家里,逼她签下担保书,替哥哥还债。
"咔哒。"门开了。
屋里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隔夜饭菜的馊味。樊胜美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向父母的卧室。
母亲的梳妆台上散落着几根长发。樊胜美用镊子夹起带毛囊的几根,小心地装入密封袋。又从枕头上取下父亲的头发然后走向樊胜英的房间。
樊胜英的枕头油腻发黄,但正好粘着几根短发。她刚取下样本,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妈的,又输光了......"樊胜英醉醺醺的嘟囔声越来越近。
樊胜美闪身躲进衣柜,透过缝隙看到哥哥踉跄着扑到床上。浓烈的酒气中,她听见塑料袋的窸窣声—— 突然,樊胜英的手机响了。
"喂?三缺一?等着!"
听着重重的关门声,樊胜美瘫坐在衣柜中,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
上海华医司法鉴定中心
"亲子鉴定大概三天出结果。"医生推了推眼镜,"需要本人身份证。"
樊胜美早有准备。她不仅带了身份证,还特意穿了高领毛衣遮住下巴。
缴费时,她突然问:"如果......样本提供者不知情呢?"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只对送检样本负责。"
回到学校,樊胜美把密封袋藏进《证券分析》的夹页里。
夜里下起暴雨。她梦见樊胜美的记忆了,前世那个雨夜,被高利贷堵在巷子里,而电话那头的父亲说:"你哥欠的钱,当然是你还!"
惊醒时,手机显示凌晨3:17。
"等拿到报告......"她盯着雨帘喃喃自语,"一切就该结束了。"
"樊小姐,您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电话那头,医院工作人员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樊胜美站在宿舍阳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她早该知道答案,可当真相真正摆在面前时,喉咙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好,我下午来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下午三点,樊胜美站在医院走廊里,接过那份薄薄的牛皮纸袋。
她没急着拆开,走到医院后花园的长椅上,她才缓缓打开文件。
"依据DNA分析结果,排除樊建国、王翠花与樊胜美的生物学亲子关系。"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樊胜美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这样对樊胜美,难怪从小到大,父母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古怪的算计;难怪她成绩再好,得到的也只有一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难怪哥哥可以肆无忌惮地压榨她,而父母永远站在他那边......
因为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女儿。
她只是一个被捡来的、用来养老的工具。
樊胜美把鉴定报告存进银行保险箱,只留下复印件。
可以彻底和樊家做个了断了。三天后,樊胜美直接回了老家。
这次,她没再偷偷摸摸。
"爸,妈,"她把亲子鉴定报告拍在桌上,"我们谈谈。"
父亲樊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母亲王翠花则惊慌地看向丈夫。
"你、你胡说什么!"樊建国一把抓起报告,却在看到内容后僵住了。
樊胜美冷笑:"需要我解释吗?你们养了我二十多年,却从来没把我当女儿,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小美,你听妈说......"樊母想拉她的手,却被躲开。
"别碰我。"樊胜美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是被遗弃还是买来的?”
樊母:“你是我们捡来的…”
樊胜美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却听见樊建国暴怒的吼声:"站住!你以为知道这个就能摆脱我们?做梦!"
樊胜美回头,眼神锋利如刀:"你可以试试,反正我得了白血病,也活不了多久。"
樊母突然哭了:"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报答?"
"养我?"樊胜美冷笑,"你们让我打工供樊胜英吃喝玩乐,这叫养我?"
她站起身:"要是养我就替我把化疗费用付了吧。"
樊母嘟囔半天,期期艾艾:“小美,家里没钱…”
她晃了晃手机:"刚才的对话,我录音了。如果你们敢去学校闹,或者再骚扰我,我不介意把这份亲子鉴定,病历和录音一起发到网上。"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一个‘捡来的’女儿的。"
走出樊家时,天已经黑了。
樊胜美站在巷子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终于自由了。